夜幕降臨,他獨自坐在院子角落的石頭上,望著天發愣。
這時,李雲龍拎著酒壺推門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孤單的身影。
他一眼就懂了。
“唉,原來我和彆人的差距這麼大……還以為能爭個名次,結果差得連邊都沒摸著。”
王鐵柱接過酒壺喝了一口,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去。
“喲?你還懂喝酒?”
李雲龍一見他拿酒,反倒來了興致。
“連長……以前偶爾喝一點。
我沒彆的習慣,就是碰上煩心事,喜歡抿兩口,讓自己靜下來。”
“哈哈哈,你跟我一個樣!我不管高興還是憋屈,都喜歡自個兒喝兩盅。”
說著他自己也灌了一口。
“我知道你在想啥,是不是被今天的成績壓得喘不過氣?”
王鐵柱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嗯……看大家都打得那麼好,突然覺得自己啥也不是,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你能想到這點,說明你已經在往前走了。”
李雲龍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不用跟他們比,你是新來的,起步晚一步沒關係。
重要的是,彆把自己給認輸了。”
“那些人跟著我南征北戰好多年了,經驗豐富,技術比我強再正常不過。”
李雲龍一邊說著,順手和王鐵柱碰了下碗。
王鐵柱低頭琢磨了一會兒,抬頭問道:
“那連長,我往後該咋辦才能更進一步?是不是光靠拚命練就行?”
“不對,你得記住了,練是基礎,可關鍵還得講方法、懂門道。”
“就跟學東西一樣,死磕硬背沒用,得動腦子,要明白背後的理兒,學會靈活應變,才能真正掌握。”
“當狙擊手,最講究三個字——快、準、狠!你得把這三點刻在心裡。
這和普通步槍手完全不是一回事。”
“哦?連長您這話怎麼說?”
“打步槍,一槍沒中還能調,接著來,子彈一顆接一顆地往外送,機會多的是。”
“可狙擊不一樣。
瞄準的時候,必須找到那種感覺,卡準那個時機。
因為開槍就是一瞬間的事。”
“這一槍出去,不是命中就是落空。
要是打中了,萬事大吉;要是打偏了,敵人立馬警覺,再想找機會就難了。”
“說白了,步槍可以試錯,狙擊隻能一擊必殺,容不得半點差池。”
“再加上日複一日的苦練,才有可能成為一個真正拿得出手的神槍手。”
王鐵柱聽完,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我懂了,連長,謝謝您點撥。”
說完又和李雲龍碰了一碗。
“連長,我明白了,這回我有方向了!”
話音剛落,仰頭把酒喝了個乾淨。
“您早點歇著,我先回去啦。”
拎著空酒瓶,腳步略有些踉蹌地走遠了。
李雲龍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這小子,越來越像我當年了。”
嘀咕完,他也轉身進了屋。
第二天清晨,李雲龍照常推開房門,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看見操場上已經有人在訓練——正是王鐵柱。
“啪——”
“一個,兩個……”
“嘿,這小子勁頭還挺足,昨晚上說了幾句,今天一早就開始拚了。”
“該死!怎麼還是不行!為什麼就是跨不過這道坎呢!”
這時李雲龍走了過去,笑著打招呼:
“鐵柱,這麼早就在練啊?”
“哎,連長,您起來了。
我和老兵們差得太遠了,想抓緊時間練,早點跟上隊伍,不拖後腿,爭取當個頂用的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