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眉頭微皺,正琢磨著,忽然眼前一亮:“哎——你還真提醒我了!這些日子光顧著在長安街來回跑,差點忘了告訴你,離長安街不遠還有個地方。”
“我覺得那老板說話的調子,倒跟那兒的人更像些,八成是從那兒來的。”
李清河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快說快說,到底是哪?”
“是個離長安街還有一段路的地方,”李雲龍頓了頓,“叫平安街。”
“平安街?”李清河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好奇。
“嗯,我之前執行任務時順路過了一趟。
那地方不大,可人說話的味兒挺特彆。”
他笑著撓了撓頭:“現在回想起來,那藥店老板一張嘴,還真帶著一股平安街的土味兒。”
李清河眼睛一亮:“那你知不知道怎麼去那兒?”
“我都去過,還能不認路?”李雲龍拍拍大腿,“放心,帶你不迷道。”
“那好!”李清河一踩油門,“咱這就動身!”
李雲龍卻抬手攔了一下:“先彆急。
要是真要去平安街,我建議先到長安街備點乾糧。
從這兒到長安街得走一天,再從長安街過去還得大半天。
沒吃的,路上就得餓肚子。”
“嗨,這算啥事兒!”李清河咧嘴一笑,拍著胸口,“交給我了,包管齊全。”
“那行,”李雲龍點頭,“咱們這就出發。”
兩人隨即離開綠都城,車子沿著公路飛馳,直奔長安街方向。
一路上,李清河沉默不語,隻專注地握著方向盤。
他心裡清楚,今天井上撤兵,表麵看是他們占了上風,可他知道,對方絕不會無緣無故退讓。
“唉……也不知道他的導彈計劃進展如何了。”
“不過看他今天的臉色,帶來的消息恐怕不妙。”
“隻盼著那邊能再拖幾天,隻要爭取到一點時間,先把眼前這事理清,才好騰出手來應對。”
他望著車窗外漸暗的天色,夕陽穿過林間枝葉,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斑駁光影,刺得人有些恍惚。
“要是這世上沒有戰爭多好……人人都能安穩過日子,偶爾也能停下來看看晚霞,聊聊天。”
“可我自己呢?能不能回去?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誰都說不準。”
“但真有那麼一天,我走了,會不會舍不得這裡的一切?那些一起拚過命的兄弟,清晨操場上喊著號子訓練的身影……”
他的目光掠過記憶中一張張麵孔,又悄悄轉向身旁的李雲龍,心頭猛地一酸,鼻尖泛起一陣熱意。
他迅速眨了眨眼,把情緒壓下去。
“不想那麼遠了,還沒影的事,先活好當下,珍惜眼前每一刻。”
於是他又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的路。
可李雲龍早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咋了?一路魂不守舍的,想啥呢?”
“沒啥,就是開車久了,腦子放空一下。”李清河勉強笑了笑。
李雲龍沒戳破他,反倒輕聲笑了兩下:“嘿嘿,我懂。
等哪天你真走了,我不常去看你,也得隔三差五去你屋裡轉轉,幫你收拾收拾東西,晾晾被子。”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嘿嘿。”
這話一出,李清河再也繃不住,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角打轉。
幸好餘暉灑在臉上,遮住了那一抹濕潤。
李雲龍也沒再說話,隻是默默低下了頭,喉頭微微滾動,眼角也悄然泛起了水光。
夜色漸深,車輪碾過林間小道,一棵樹影掠過又是一棵樹影,兩人一路無言。
李雲龍眼皮越來越沉,終於抵不住倦意,靠著座椅迷糊睡去。
李清河卻依舊緊握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蜿蜒的路。
這段路他不知來回走過多少回,夜裡行車早已習以為常。
天光微亮時,李雲龍悠悠醒轉,揉了揉眼睛:“天都亮了?還有多遠才到長安街?”
“快了,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李清河答道。
“可算要到了!得好好吃頓飯,這一路顛著,肚子早就在抗議了。”李雲龍說著,肚子裡果然傳來一陣響動。
“嘿嘿,不好意思啊,這肚子比人還實誠。”他撓了撓頭。
“哈哈,我跟你一樣,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李清河笑著接話,“等到了先找家館子填飽肚子,再買些吃的帶上。”
“沒錯。”李雲龍點點頭,“像咱們這種整天奔波在路上的,車上要是沒點吃的,真是寸步難行。
夜裡趕路最怕的就是餓著。”
“嘿,你這話說得還挺有講究。”李清河打趣道。
“那當然,老話講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心發慌’,這道理誰不懂?”
“說得是,民以食為天嘛。”
兩人邊聊邊行,晨光灑在柏油路上,車影飛馳向前。
不多時,長安街的輪廓已隱約可見。
李雲龍一見熟悉的街景,立馬精神抖擻:“快!趕緊找地方吃飯!”
話音未落,人已經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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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趕忙鎖好車,一邊追一邊喊:“你慢點啊!滿街都是飯館,用得著這麼急嗎?心急可吃不了熱湯麵!”
李雲龍充耳不聞,徑直往一家飄著香氣的小店奔去。
李清河也被那股濃鬱的香味勾住了鼻子,順著味道尋過去,抬頭一看,門頭上掛著兩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