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漸行漸遠,聲音也慢慢淡去。
李清河聽著這些話,心中卻更加困惑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還扯上長安街了?”
“唉,其實這事吧,兩邊都不算全對。”李雲龍歎了口氣。
“早些年,平安街的人去長安街買東西,結果發現米麵裡生了蟲,當場發火,說他們賣的全是劣等貨,連一句好話都沒留。”
“長安街那邊一聽這話,哪受得了?覺得被當眾羞辱,乾脆一紙禁令,從此不準平安街的人再踏進地界一步。”
“說到底,還是誤會加上脾氣衝,誰也不肯低頭。”
“那後來就沒想過辦法化解嗎?”
“怎麼能沒想過?可那時候戰事緊張,今天打這兒,明天守那兒,哪有工夫管這種‘家常事’?時間一久,大家各自忙活,也就慢慢忘了這茬。”
“我們整天奔波執行任務,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去調解這些陳年舊賬。”李雲龍無奈道。
“不行!”李清河猛地搖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讓這點舊怨,繼續影響兩個街區之間的關係。”
“這種因小失大的事情,絕不能讓它繼續存在!”
“看來,是時候做點什麼了。”他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隨即,他轉頭看向李雲龍,語氣堅定地說:
“既然過去一直沒機會,那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
“哦?你這麼有把握能化解這段恩怨?”李雲龍略帶驚訝地問。
“我覺得可以試試。”
“你要清楚一點:我們代表的是長安街的人,這一點本身就很重要。”
“再加上我們剛幫綠都城的老百姓奪回了家園,又是捌陸軍的身份,這兩重身份加在一起,足夠讓我們站得住腳、說得上話。”
李清河語氣沉穩,目光如炬。
正說著,藥店老板匆匆跑了過來。
“同誌!可算找著你們了,跑得我差點喘不上氣。”
他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是你啊?你怎麼來了?通知百姓的事辦妥了嗎?”
“都……都安排好了!原先住在綠都城的平安街鄉親們,明天一早就動身返回。”
“我這就來跟你們報個信兒,免得你們還掛念著。”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李清河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等等!”
“嗯?還有什麼事?”
李清河走上前,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我?我能幫上什麼忙?”藥店老板有些意外,“不過你儘管說,隻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你們這邊,誰是主事的人?”
聽到這話,藥店老板略一思索。
“主事的……啊,是有位姓常的先生。”
“平時幾乎不出門,總愛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隻有逢年過節,或是平安街有大事發生,他才會親自露麵處理。”
“原來如此。”李清河點點頭。
“那你應該知道他住哪兒吧?”
“知道是知道……你是想讓我帶你去見他?”
藥店老板試探著問。
“沒錯,可以嗎?”
“這事倒不算難。”他笑了笑,“雖然常先生平日不見外人,但我和他私交不錯。
更何況你們是捌陸軍,是幫咱們辦事的功臣,他沒有理由拒絕。”
“好!”李清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我就等你這句話。
那現在,能不能勞煩你帶我們走一趟?”
“沒問題!跟我來就是了。”
說著,藥店老板便領著李清河和李雲龍,朝著常先生居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一路上,三人邊走邊聊,隨著離常先生的住處越來越近,周圍的景致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尋常的街巷漸漸被一片蔥鬱取代,眼前滿是綠意盎然的植物,各色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爭奇鬥豔,仿佛在無聲地展示著生命的美好。
“沒想到常先生住的地方竟是這般清幽雅致。”
“可不是嘛,他平日沒什麼彆的喜好,就愛侍弄這些花花草草。”
“再加上他為人和善,待人接物從不擺架子,街坊鄰裡都親切地稱他為‘花草先生’。”
藥店老板笑著解釋道。
“哈哈哈,聽你這麼一說,常先生還真是位有修養的雅士。”李清河點頭笑道。
“咱們還有多遠才能見到常先生?”
“快了,瞧見那邊那棟最高的屋子了嗎?那就是他辦公的地方,咱們這就過去。”
話音未落,藥店老板便加快了腳步,李清河和同伴也緊隨其後。
不多時,三人已來到那間小屋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