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祥政委聽得入神,忍不住問:
“他真信了?這不太可能吧!”
“像井上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怎麼會輕易被一句話唬住?”
李清河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機敏:
“那天正好是黃昏,夕陽斜照,山間樹影重重。
我注意到光線穿過樹林時在地上投下大片黑影,遠遠望去就像埋伏著千軍萬馬。”
“他們站在遠處一看,滿山都是晃動的暗影,哪還敢輕舉妄動?自然就信了。”
劉玉祥聽完,忍不住拍手稱好:
“妙啊!真是妙!”
“這事換彆人恐怕早就亂了陣腳,也就你能想到這一招!”
正說著,一名士兵匆匆趕來,在李清河耳邊低語幾句。
李清河目光微動,眼角餘光瞥見井上當時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眉頭緊鎖。
他心裡頓時起了疑心。
不過當時還不敢斷定,直到對方突然撤軍,他才意識到——這事恐怕和那個導彈計劃有關。
“怎麼講?”政委追問。
“因為他們一心要把綠都城變成自己的據點。”
“眼下最重要的事莫過於控製這座城,可井上卻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退兵,說明一定有更緊急的任務在身。”
“所以我斷定,肯定是跟他們的導彈行動脫不開關係。”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不清楚他急著離開,究竟是要去發動攻擊,還是計劃本身出了岔子。”
“這兩點,目前仍是未知。”
“以上,就是我在綠都城所掌握的全部情況。”李清河緩緩道。
“還有彆的遺漏嗎?”劉玉祥問。
“暫時沒有。
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摸清他們導彈計劃的進展。”
“更要搞清楚,井上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隻有掌握了時間,我們才能提前調兵,在華北一帶設伏。”
劉玉祥點點頭,卻又皺眉:“這個主意不錯,可你們剛回來,要是馬上再出發,來回奔波,身體恐怕吃不消。”
“得另派人去才行。”
李清河看著政委一臉愁容,忽然笑了:
“彆擔心,我心中已有合適人選,可以讓他試試。”
劉玉祥眼睛一亮:“誰?快說!”
“小石。”
“小石?”
“沒錯。
彆忘了,他是咱們在綠都城安插的耳目。
彆說長安街那邊的消息,光是對綠都城的地勢、路線、暗道,他就比誰都熟。”
“這麼好的資源擺在眼前,不用豈不是浪費?”
劉玉祥笑著搖頭:“也是,平時都是你們倆扛事,我也習慣了依賴你們。
偶爾也讓年輕人上上場。”
頓了頓,他又低聲嘀咕:“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李清河若有所思。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單靠小石未必萬全。
“要不這樣,”他轉過身,語氣堅定,“政委,這次我跟你一起去趟綠都城。”
“有我在,你也安心些。
而且我想親自掌握曰軍的動向,萬一局勢有變,也能當場決斷。”
劉玉祥一聽,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你肯親自出馬,那我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這次有我和小石作伴,再說綠都城的路我也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劉玉祥政委聽了這話,臉上雖露出一絲笑意,但心裡卻有些遲疑。
他知道,這些日子李清河為捌陸軍奔波操勞,幾乎沒怎麼歇過,如今又要讓他跑這一趟,總覺得不太妥當。
李清河見劉玉祥沉默不語,心中已然明白幾分。
“哎,政委您就彆擔心了,出不了岔子。
我身手您還不知道?真要遇上什麼麻煩,護著小石也綽綽有餘。”
可劉玉祥依舊沒吭聲,眉頭微皺。
李清河靈機一動,換了個說法:“要不然……您想讓李連長陪小石去?”
話音剛落,劉玉祥立馬搖頭:“那可不行!他那脾氣您又不是不了解,打仗衝在前頭還行,辦事兒哪有你穩重?腦子一熱什麼都敢乾。”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就按您的意思來。”李清河順勢接話,“那就讓我和小石走一趟。
不過這事還得您親自跟他談一談,畢竟他也得點頭才行。”
“成,他要是答應了,你們就啟程。
走之前記得來我這兒報個信。”
劉玉祥點了點頭,語氣緩了下來:“行,那這回就不叫李連長了。
你也彆特意去找他打招呼,省得他又鬨騰。”
“哈哈哈,明白,等你們走了我再跟他說。”
“正好村裡最近活兒多,讓他帶著弟兄們練練體能,彆整天閒著。”
“這邊的事您放心,我不會插手。”
“好!”
說完,李清河轉身離開了政委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