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眯起眼往前看去,可光線太差,隻能看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他們一點點靠近,心跳也不由加快。
隨著距離拉近,眼前的景象讓二人瞬間瞪大雙眼。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怎麼會有這麼多裝備沉在湖底!”
李雲龍驚得差點嗆水。
眼前赫然是成排的重型裝甲車和坦克,整齊地埋藏在淤泥之中,宛如一支沉睡的水下軍團。
李清河遊上前仔細查看,伸手輕撫車身表麵。
奇怪的是,這些鋼鐵巨獸竟無明顯鏽蝕,外殼依舊光滑如新。
他又反複摸了幾處關鍵部位,眉頭漸漸鎖緊。
這時李雲龍也靠了過來,一邊拍著車身一邊罵道:“好家夥!還真被藏了這麼多玩意兒,井上這老狐狸,早就算計好了是吧!”
見李清河沉默不語,他推了一把:“哎,我說話你聽見沒?想啥呢?”
李清河這才回過神:“啊,抱歉李連長,剛才在琢磨一件事——你說,這些裝甲設備泡在水裡這麼久,按理說早就該爛透了,可它們怎麼跟新的一樣?”
“對啊,看著像是才下水不久。”李雲龍也皺起眉。
李清河忽然眼中一亮:“我想通了。
這些鋼殼表麵,應該提前鍍了一層比鐵更活潑的金屬,比如鋅,用來犧牲自己保護主體結構,防止腐蝕。”
“嘖,這井上還挺懂行。”李雲龍咂舌,“那你說,他弄這麼多裝備藏在這兒,圖個啥?”
“目前我還拿不準。”李清河緩緩搖頭,隨即反問,“你還記得上次咱們打的那一仗嗎?對付的就是類似的裝甲部隊。”
“當然記得。
你是說,再用老辦法?”
“不行。”李清河立刻否定,“山本那次的事,曰軍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井上心思縝密,他會想不到我們故技重施?”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而且我剛剛摸過了,這批裝甲的材質密度和硬度,遠超當年山本帶來的那些。
這不是普通的儲備,而是精心準備的新式武器。”
“那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動手不合適。”李清河道,“但我敢斷定,井上短期內不會啟用這些東西——他如今等的是重炮旅團的支援,主攻方向會放在正麵強攻華北。”
“可這湖底終究是個隱患。”他加重語氣,“我們必須記住這裡藏著殺機,不能掉以輕心。
先彆動它,再去彆處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再度向湖心深處遊去。
而岸上的小石,已被來回穿梭的曰軍貨車攪得焦頭爛額。
“我的天,今晚這是咋了?鬼子的卡車跟流水似的,一輛接一輛!”
“李哥他們到底還要多久啊!”
寒風吹過湖麵,刺骨的冷意鑽進衣領,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搓著手喃喃道:“再不回來,我真要凍僵了……”
終於,水波輕動,兩道身影破開水麵。
“上來吧!”李清河低聲道,“差不多了。”
“嗯,”李雲龍抹了把臉上的水,“查得也七七八八了。
再說這水越來越冷,換一般人真扛不住,還好咱倆以前練過。”
兩人迅速爬上岸,消失在夜色之中。
“是啊,小石肯定等急了,咱們趕緊上去!”
李清河和李雲龍對視一眼,隨即用力拽了拽手中的繩索。
水麵上,小石看到兩根麻繩突然繃緊、晃動,立刻屏住呼吸,雙手死死攥住繩子,使出全身力氣往岸上拉。
他一邊拖拽一邊警覺地掃視四周,耳朵豎著,生怕遠處傳來曰軍卡車的引擎聲。
“加油!再撐一下,就快上來了!”
他自己低聲念叨著,像是在給繩子另一端的兩人打氣,也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沒過多久,水波翻湧,李清河和李雲龍一前一後浮出水麵,在小石的牽引下艱難爬上岸邊。
兩人渾身濕透,衣服緊貼在身上,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他們顧不上喘口氣,立即脫掉外衣擰水。
小石見狀連忙湊上前幫忙:“李哥,要不把我的外套先披上?夜裡涼,彆著了風寒。”
“沒事,這點濕冷算什麼。”李清河擺擺手,“以前訓練時,冰水裡泡一整天都挺過來了。”
話雖如此,他心裡清楚,這是怕小石擔心,更不想讓這孩子為了他們受凍。
對他們而言,這樣的天氣確實不算什麼。
等把衣服大致擰乾,兩人又重新穿上,雖然依舊潮濕,但至少行動方便了些。
“總算鬆快點了。”李雲龍甩了甩袖口的水珠。
“李哥,你們在底下待那麼久,到底看見啥了?”小石忍不住問,“我還真以為出啥事了。”
“我們能有啥事?”李清河笑了笑,“不過……下麵確實有不少東西——曰軍藏了不少坦克和裝甲車,全沉在湖底,用鐵網蓋著,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啥?坦克?!”小石瞪大了眼,“那咱們這不是更難辦了?”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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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慌。”李清河按了按他的肩,“井上現在還不會輕易動用那些裝備,他在等命令。
眼下最要緊的是回去一趟。
原本打算在這兒蹲幾天,可現在情況變了,必須馬上向正委和上級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