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陸安大腿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腳,他不由得往後踉蹌了幾下。
好不容易慢下來的心臟此刻又開始狂跳起來。
砰砰,砰砰。
一聲一聲清晰的回蕩在他的耳邊。
顏焱捧著鼠比出去,冷冷丟下一句:“滾,宴會上再亂說話照樣踹你。”
顏初弦善後:“好了,雲先生跟我來吧,我帶您出去。”
……
顏焱先去了餐廳吃午飯,仆人進來彙報雲陸安被接走後,她才放下餐具,擦擦嘴起身。
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個。
她回到房間,換了身簡約舒適的常服,做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的模樣,突然靈機一動。
“去把那條魚給我帶過來。”
很快,魚就帶過來了。
蘇瀲灩站在她身後,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雲陸安已經離開了?難不成也讓他離開?
她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讓他離開。
“你的頭發是誰給你編的?”顏焱注視著他側麵的複雜編發。
“我自己編的。”蘇瀲灩的語氣看不出喜怒。
自己編的?
顏焱摸索著自己的下巴,思考。
這條魚肯定不願意時時刻刻待在她身邊。
“哦?你自己編的?”顏焱故作懷疑狀,努努下巴,“那你給我編一個,弄疼我了或者編的不好,這個就會紮進你的手裡。”
尖銳的簪子在蘇瀲灩眼前晃了晃。
他並未露出驚恐,隻是周身的氣息更加冷冽了幾分,如同深海下的暗流。
他沉默地走上前,站在顏焱身後,目光落在她那如同粉色雲霞般的短發上。
“編什麼發型?”他清冷的聲音響起,沒有多餘的情緒。
顏焱自然也不知道,於是將這個麻煩的問題直接拋給了他:“你自己看著辦。”
蘇瀲灩僅僅猶豫了幾秒,就伸出手觸碰上那粉色的發絲。
他的手指微涼,觸碰到顏焱頭皮時,讓她不自覺輕輕顫了一下。
顏焱咽了咽口水,這個顫動很小吧?應該隻有她自己能感受到吧?
他應該不知道吧?
蘇瀲灩嘴角沒什麼反應,但眼中似乎多了某種情緒。
他的手指異常靈巧,穿梭在發絲間,時而挑起,時而纏繞。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顯然對此道極為熟練。
“手藝不錯嘛。”顏焱忍不住開口,語氣依舊帶著審視,“看來沒少給自己編?你們鮫人都這麼……心靈手巧?”
蘇瀲灩手上的動作未停,聲音平淡無波:“久居深海,無事可做,打發時間而已。”
過了約莫一刻鐘,蘇瀲灩停下了動作,退後一步。
上下打量著這編好的發型。
顏焱立刻看向鏡中的自己。隻見原本披散的上層短發被巧妙地編起,並非那種繁複華麗的宮廷發髻,而是一種更顯利落又不失精致的編發。
幾縷碎發自然垂落,修飾著臉型,將她逐漸清晰的五官襯托得更加明豔動人。
同時又帶著幾分隨性的慵懶感。與她身上簡約的常服意外地相配。
就在她以為完成之際,準備開口“挑剔”一番。
蘇瀲灩卻俯身傾了下來,目光掠過她,放在桌上的物品上。
他拿起一個發飾,巧妙地彆在編發間。
他又看向桌麵,眉頭輕蹙,沒找到讓他滿意的發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