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裡了!”顏焱從衣櫃中翻出一條衣帶,不由分說地小狐狸牢牢地拴在了桌腿上。
隻能允許小狐狸往外踏出幾步。
“今晚你就待在這兒,不準再搗亂,聽見沒?”
顏焱拍了拍它的腦袋,自以為解決了大麻煩,轉身爬上床,關燈,準備享受難得的清淨。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小狐狸的執拗。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爪子不斷撓著光滑地板的刺耳聲,接著是衣帶被繃緊、摩擦桌腿的“嘎吱”聲,間或夾雜著壓抑的、帶著憤怒和焦躁的低鳴和嚶嚀。
剛開始顏焱聽著還覺得很得意。
撓吧,怎麼撓你都離不開的。
她以為它掙紮累了,就會休息了,反正她也不著急入睡。
可那小東西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樣,見她不理,動靜反而越來越大。
它開始用力拉扯衣帶,身體後坐,喉嚨裡發出威脅般的低吼。
甚至用牙齒去啃咬那根柔軟的衣帶,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精力充沛得不像話。
“彆吵了!”顏焱忍無可忍,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打開床頭燈。
燈光下,小狐狸正奮力掙紮,青色的毛發因為之前的折騰又有些淩亂。
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狐狸眼裡滿是桀驁不馴和被禁錮的怒火。
它看到她坐起來,又不掙紮了,乖乖地坐在地上,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顏焱無語的扯了扯嘴角,又關上了燈。
等她蓋著被子躺好準備入睡時,衣帶摩擦聲,桌腿碰撞聲又傳了過來。
顏焱忍無可忍,被逼的再次打開燈。
小狐狸依舊乖乖地坐在那,仿佛剛剛發生的噪音不是它製造出來的。
一人一狐在燈光下無聲對峙。
幾分鐘後,顏焱敗下陣來。
她認命地歎了口氣,掀開被子,爬下床。
她走到小狐狸麵前,伸出雙手可勁薅了薅它的臉:“你現在裝什麼乖?吵的我睡不著覺,你到底想乾什麼?”
小狐狸不語,隻是任由它蹂躪,偶爾從喉嚨中發出輕微的嗚咽。
“顏初弦!這是你的懲罰!你不準跑!”
顏焱喊了它的名字,希望能聽到熟悉的聲音。
可惜沒有!?
顏焱隻得伸出手,把小狐狸摁進了懷裡,把衣帶解了。
小狐狸微微掙紮了下,顏焱便更用力圈住它,它終於不動彈了。
顏焱抱著它回到床上,拉了下不知何時滑落下去的一側睡衣肩帶。
她將小狐狸死死圈在懷裡,用被子蓋著,以防萬一,她還伸出條腿輕輕壓上。
感受到懷中的小狐狸抖了抖。
她以為是小狐狸害怕了,不會再折騰了,於是便關上了燈。
終於,小狐狸不再掙紮了。
折騰了一天,給顏焱累得不行,她無意識地輕哼幾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夜晚總是存在無數的未知。
“姐姐,姐姐?”
顏焱睡得噴香,她推了推胸前的手,以為是小狐狸在拱她:“彆鬨。”
“這麼喜歡小狐狸?可是小狐狸是初弦。”
倘若顏焱要是醒過來,絕對會被嚇一跳。
顏焱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晌午,她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下意識將胳膊往裡摟了摟。
空的?
顏焱猛地睜開雙眼,懷中空空如也!
小狐狸呢?
狐狸上哪去了?
“嗷嗚?”熟悉的叫聲從背後傳來。
顏焱立即回過頭去,小狐狸正坐在床上,歪著頭看她。
她又氣又笑,再次把小狐狸扯入懷中,輕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
“你還敢跑?沒跑出去吧哈哈,隻能乖乖在我身邊吧?”
“沒有跑,隻是……”
是顏初弦的聲音。
“隻是什麼?”顏焱皺起眉,準備聽聽他用哪套說辭,找的什麼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