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接近,沒必要因為蛇形手環吃醋吧?那頂草帽,您又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製作的呢?”
“據我所知,鳥類會把自己最漂亮的羽毛送給喜歡的人,您如果為了偽裝連這個都能送出去,那您真的是……”
這番近乎剖白的話,完全出乎雲陸瑾的意料。
直直地戳進他的內心深處。
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和算計,在這份笨拙卻真實的坦誠麵前,突然變得蒼自無力。
他怔在原地,過往與顏焱相處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
她偶爾的孩子氣,她發脾氣時瞪著的眼睛,她吃到好吃的東西時滿足的喟歎,她軟弱時的逞強……
以及每每回想起來,他臉上不自覺揚起的嘴角。
那些帶著目的的接近,早就不知何時,摻雜了幾分真實的觸動。
他看著白雲軔眼中那份害怕被厭惡的恐懼,與自己內心深處某種不願承認的情感產生了些許共鳴。
最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緩緩地、一點點地鬆開了環抱著顏焱的手臂。
他好像失去了什麼,又好像獲得了什麼。
“但今晚,我是不會讓你們離開這裡的。”
雲陸瑾留下這句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
這似乎是他最後的底線,也像是某種無奈的讓步。
束縛一鬆,白雲軔立刻上前,將顏焱帶入懷中,小心翼翼地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熟悉的氣息撲灑在他的懷裡,他頓時覺得無比安心。
因為他知道,小姐沒有使用防禦能力,說明……她是信任雲陸瑾的。
他也不想強硬的將人從雲陸瑾懷裡奪回來,雖然喊著他的名字,但她的臉卻親昵地蹭著雲陸瑾的胸膛。
就在這時,顏焱似乎覺得暖和了些,迷迷糊糊地抓住前麵的布料。
她抬起朦朧的醉眼,癡癡地望向近在咫尺的白雲軔。
燈光下,他冷白的肌膚仿佛泛著瑩光,墨綠的眼眸如同古老神秘的寶石,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
顏焱歪著頭,咧嘴傻笑“白雲軔……你好漂亮呀!不愧是我滴獸夫嘿嘿。”
她伸出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你皮膚好軟呀……好像……”
說著,她竟然湊上前,張開嘴,牙齒輕輪地在他臉頰上咬了一下。
留下一個濕漉漉地,帶著酒氣的印子。
她滿足地砸了砸嘴:“唔!果然……好軟呀!嘿嘿嘿……”
“!!!”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極致親昵和挑逗意味的舉動,如同一道驚雷直劈而下!
白雲軔渾身劇震,直接僵住。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感覺一股邪火在體內亂竄,瘋狂地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也在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
他感受到血液在血管裡奔騰叫囂,屬於蛇類的本能幾乎要掙脫束縛。
雲陸瑾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嘲諷冷笑,慢悠悠地說道“白先生,你自己剛才可是說過的——‘不能動手惹你家小姐生氣’哦~”
“你可不能,言而無信哦——”
他刻意拉長了尾音,充滿了幸災樂禍。
“閉嘴!”白雲軔猛地睜開眼,怒喝一聲,額角青筋跳動,顯然在極力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