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陸安暴怒而起:“家族聯姻而已!隻是一種策略手段,要走得長久還是得看商業運營。”
“你與顧瑤瑤的聯姻如果不出意外,你現在也許會更好吧?說明你的策略眼光也不怎麼樣。”
小蛇默默往嘴裡塞肉,一聲不吭。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揪著過去不放有什麼意義?我現在什麼身份?拭目以待。”雲陸瑾撤下餐具,離開了餐廳。
白雲軔進食的動作一愣。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雲陸瑾這麼“失控”的一麵。
雲陸安草草往嘴裡塞了幾口,也覺得索然無味,離開了餐廳。
留下小蛇一個人在餐廳中大快朵頤。
氣溫漸涼,白晝減短。
前些日子晚餐結束天邊還尚有霞光,顏焱走來院子中消食,濃墨已經籠罩下來。
院子裡的景觀燈發揮著它們的價值。
“小姐,外麵涼,披上外衣吧。”巧巧拿來一件暖絨外套。
秋風掃過,總帶著一種蕭瑟的氛圍。但開得正豔的木芙蓉,用嬌豔否定了秋的蕭瑟。
“外邊那是什麼樹?”顏焱被一大簇傾瀉而下的粉白團兒吸引住,不由得問,“長勢喜人,怎麼不栽種到院子裡麵來?”
“不知道。”巧巧搖頭。
她之前哪有心思喝茶賞花的。
“異木棉。”
顏焱聽到這聲音就沒忍住咬了咬唇。
“姐姐彆看它的花開得溫柔,但它的樹乾及枝乾處有著密密麻麻,圓錐形的刺。”顏初弦的聲音十分輕柔,“是個古怪的家夥。”
顏焱平白生出一種逆反心理來。
要你給我解釋?
顯著你了?就你懂?
你懂你怎麼不負責這棟宅子的園藝呢?
【您為什麼會這麼想?不是您好奇嗎?他好像也隻是回答你的問題】
不知道不知道!
顏焱走進了些,仔細觀察著這顆異木棉樹。
看著確實很不好相處,全身長滿了刺,卻給了秋天如此溫柔的表達。
顏初弦抬眼,傾斜而下的粉紅色像極了眼前人的頭發,他不由得心頭一顫。
一陣風過,美麗的異木棉與柔粉的發絲一同揚起。
“好美。”他的眼裡盛滿了粉色。
顏焱捂住耳邊吹亂的發絲,粉白的波浪裝花瓣隨風而起,她眯著眼,難得沒有反駁:“嗯。”
她對園藝也不了解,秋天裡居然還有這麼多盛開的花,讓她很是詫異。
“怎麼不種些菊花?”
在她印象中,菊花和桂花是為數不多在秋天盛放的。
“您想看的話今日就吩咐下去讓園丁移栽幾盆名菊來。”顏初弦很想看看,她此刻的神情。
“菊花通常代表著悲傷,思念或者緬懷。看到容易傷感,園丁們並沒考慮它。”
顏焱猛然回頭,反駁:“這都是給它冠上的,它開得那麼特彆,那麼瀟灑,那麼引人注目,哪裡悲傷了?”
“怎麼不問問菊花同不同意呢?它開得與眾不同,綻放著生命的能量,為什麼要把悲哀的神情往它身上寄托?”
顏初弦措不及防對上她執著的神情,心頭又是一顫。
這一次,他想不到任何可以圓場的話。
哼哼哼!
小狐狸,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了吧?
顏焱在心裡暗爽起來。
異木棉的花開得實在溫柔,顏焱立即發揮“任性”的人設:“有沒有梯子?我想樹上看看這花。”
“小姐這枝乾上也有刺的,萬一傷著您……”巧巧擔憂道。
“一點小刺!怕什麼!”顏焱表示根本不把這些小刺放在眼裡,她瞥了眼顏初弦,“你沒聽見嗎!我讓你找梯子來!”
他並未挪步。
確實,太高了,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