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他吐出兩個字。
顏焱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她俯下身子,不加掩飾的打量起他的臉來。
她伸出手,輕輕撩起一縷水藍色的青絲,惋惜道:“我記得從前,你每一縷發絲都會被保養得極好。”
不知道是生理性的厭惡,還是氣溫使然。
蘇瀲灩渾身一顫。
顏焱被他上身大片的雪白吸引過去。
他的膚色不同於白雲軔的冷白,也不似雲陸瑾那般玉白,更不是夜祁那樣的亮白。
至於小狐狸……好像……
是粉白色?
他的白是長期浸沒於水波光線折射下的環境。
帶著一種朦朧的、流動的質感,仿佛下一瞬就會隨水波蕩漾開來。
肌膚觸感微涼滑膩,如同上好的冷釉瓷器,美麗卻缺乏生機應有的溫度,妖異而虛幻。
兩個人活得像兩個季節。
蘇瀲灩身上遮擋物很少,濕噠噠的,而顏焱裹得嚴嚴實實,暖烘烘的。
他不說話。
顏焱再次開口:“現在倔得很?炒cp買通稿的時候倒是挺積極的啊?”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的像一把大提琴:“是……公司安排的。”
“那公司怎麼不幫你安排一個不針對你的節目呢?”她站起身來,俯視著他。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公司沒有那個義務。”他說。
顏焱坐回到沙發上,輕笑一聲:“自己想辦法?就是跑來這裡求人?”
蘇瀲灩臉上瞬間毫無血色。
他抬起頭,包廂裡光線昏暗,鎂光燈偶爾閃過,晃著他的眼。
他看不清眼前幾個人臉上的神色,也不清楚他們投來的目光,但他猜測都不是什麼善意的目光。
眼前的有一個糯米白團子,她朝他勾了勾手指,說:
“求彆人,不如求我。”
蘇瀲灩喉結滾動兩下,他覺得喉嚨發乾發澀,想要張口。
真是瘋了……
一定是離開水太久了,神誌都不清醒了。
“我覺得您還是給他打一針鎮定劑比較管用。”夜祁嘴角抽了抽。
他這是在替蘇瀲灩說話。
一針下去,也就不用再管那麼多,再與顏焱對峙下去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害怕她了,但她的劣根性還是會讓他擔心——她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來。
顏焱還真聽了他的話,轉過頭去問他:“你帶了鎮定劑嗎?”
“肯定沒有啊,這可是會被查的,誰會輕易把這種東西帶在身邊啊?”夜祁額頭突突突跳。
感覺真是在彆墅裡麵待久了,覺得身邊有什麼都不稀奇。
似乎是怕她來問,顧瑤瑤與淩清禾趕忙搖搖頭:“沒有哦。”
包廂內的氣氛變得詼諧起來。
起碼在蘇瀲灩的眼中是這樣的。
眼前的幾個人不知道因為什麼莫名其妙歡愉推搡起來。
他眼尾抽了抽,隻覺得厭惡。
這場小打鬨很快就因為顏焱把視線放回到他身上而結束。
“你求我,怎麼樣?”
“我給你帶來熱度,助你追夢?”
“……”
“當真?”他啞著嗓音開口,冷若冰霜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期許與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