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留在家裡休息，但是陳小滿的一句話，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你媽年紀這麼大了，你這個唯一的兒子不去陪著像什麼話？”
大隊長、豔秋姑姑和村裡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王建軍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跟著板車去醫院。
陳小滿囑咐秋穗和冬雪看好家，帶好弟弟妹妹，也緊跟著板車走了。
到了鎮上衛生院，老院長給王老婆子檢查了一番，滿臉嚴肅，“家屬，快，馬上送市裡的大醫院去，患者需要的急救藥，我們衛生院沒有。”
大隊長一聽要送市裡，皺起了眉頭，市裡路程遠，這時候也沒有車了。
王建軍瞪大眼睛，一臉惶恐，“醫生，你說什麼？我媽怎麼了？”
他媽不是在裝病嗎？怎麼突然要做去市裡了？他的腦子好亂！
老院長看了王建軍一眼，皺著眉頭說道：“你是患者家屬？我沒和你開玩笑，患者初步判斷是急性心梗塞。
這病很凶險，必須儘快轉院治療，你們趕緊想辦法。”
王建軍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他一直以為母親是裝暈，沒想到病情這麼嚴重。
王豔秋也慌了神，拉著大隊長的胳膊急切地說：“大隊長，這可咋辦啊，這大晚上的上哪找車去市裡啊？”
大隊長咬了咬牙，“我去公社看看能不能借到車，你們先在這裡等著。”說罷，便匆匆跑了出去。
陳小滿坐在婆婆的旁邊，聽到老院長的話，低下頭，壓下上揚的嘴角。
從這裡到市區最少也得一個小時，且路途顛簸，婆婆這情況，活著到市區醫院有點難呦。
就算是活著到了市區醫院，能不能救活還不一定呢！
夜晚的衛生院診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蟲鳴，王老婆子躺在臨時搭的木板床上，臉色白得像張紙，胸口起伏微弱。
王建軍吊著胳膊在診室裡走來去，攥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他腦子裡嗡嗡響，一會兒是媽先前還在院子裡撒潑打滾的樣子，一會兒又是自己和金花的事被村裡人圍觀。
王豔秋在旁邊也坐立不安，“咋就這麼嚴重呢？先前都還好好的……大隊長咋還不回來？”
她瞅了眼陳小滿，見她一直守在王老婆子身邊，眼睛裡閃過一絲鄙夷，同時心裡又有些羨慕堂嫂有這麼個孝順的兒媳婦。
“小滿，你說這可咋整？你婆婆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不會的！”
陳小滿抬起頭，臉上擔憂的淚水和無助的眼神恰到好處，“豔秋姑姑，婆婆剛回來還說要幫我做主，這麼好的婆婆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王豔秋扯了扯嘴角，敷衍的點點頭，“嗯，對，你婆婆最好了！”
天天哄著你這個傻子幫她養家帶孫子，伺候他們。
這幸好是嫁進來的媳婦，要是她們王家的女兒這麼容易就被婆家哄騙了，她會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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