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期間,每月初一日,果然有一名外門執事弟子準時送來五塊下品靈石和一瓶三顆的“聚氣丹”,態度不冷不熱,放下東西便走,對那老叟卻頗為客氣,口稱“魏老”。
林風這才知道,老叟姓魏。
他嘗試用靈眼術觀察過魏老幾次,依舊看不出任何深淺,仿佛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但他偶爾脫口而出的一些關於草木生長、時節輪轉、甚至星辰變化的話語,卻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刻道理,讓林風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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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林風正在給一片喜水的“霧雨花”澆水,魏老又背著手溜達過來,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水者,生之源,亦能覆舟。澆多了,根爛;澆少了,枯死。何時澆,澆多少,看天,看地,看它本身,一味按圖索驥,蠢材也。”
林風停下動作,若有所思。這話似乎不僅在說澆水,更暗指修行?靈力吸收煉化,是否也需因人而異,因時製宜,而非一味照搬功法?
他恭敬道:“謝魏老指點。”
魏老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指點什麼?老頭子我自言自語罷了。”說完,又晃晃悠悠地走開了。
林風卻站在原地,回味著那句話,心中似有所悟。《星辰引氣訣》雖好,但或許自己也應根據自身情況,進行一些細微的調整,以期達到更好的效果?
夜晚修煉時,他嘗試著放緩了吸收靈氣的速度,更注重引導星辰之力淬煉經脈丹田,而非一味追求靈力的增長。
一夜下來,修為進度似乎慢了一絲,但丹田內的氣旋卻更加凝練,靈力運轉也越發圓融自如。
他心中歡喜,對魏老更是感激。
又過了幾日,林風正在練習禦風術,身形在藥田間笨拙地閃轉騰挪,帶起陣陣微風。
魏老坐在茅屋前的破躺椅上曬太陽,眯著眼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聲:“麻雀學飛,都比你好看些。氣沉湧泉,意隨風動,不是讓你用腳砸地!靈力是讓你用來飄的,不是用來蹬的!笨!”
林風聞言,臉上一紅,連忙停下。他仔細琢磨著“氣沉湧泉,意隨風動”八個字,嘗試調整靈力運轉方式和心神意念。
再次施展禦風術時,身形果然輕盈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笨重,速度也提升了一截!
他驚喜地看向魏老,卻見對方早已歪著頭,似乎睡著了,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林風對著魏老的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
他知道,自己遇到貴人了。這位看似平凡的藥園老叟,絕對是一位遊戲風塵的奇人。柳長老讓他來此,或許並非放養,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機緣。
自此,林風更加虛心,無論魏老說什麼,都認真記下,仔細揣摩。
他的修為在星辰珠和聚氣丹的輔助下,穩步向著煉氣三層邁進。藥田裡的靈草在他精心照料下長勢喜人。禦風術和靈眼術也日益純熟。
這一日,他需要一種名為“腐骨花”的毒草汁液來調配驅蟲藥水,此種花草通常生長在極陰寒的亂葬崗或古戰場遺址附近。他稟明魏老後,便離開藥園,前往距離山穀百裡外的一處廢棄古戰場邊緣尋找。
找到腐骨花,小心采集完畢,正準備返回時,他忽然察覺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和打鬥聲!
心中一動,林風收斂氣息,悄然靠了過去,躲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麵,施展靈眼術望去。
隻見前方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兩撥人正在激烈鬥法!
一方是三個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服飾的修士,兩男一女,修為都在煉氣四五層左右,但此刻人人帶傷,衣衫破損,被逼得節節敗退,依靠著一種合擊陣法勉強支撐。
而圍攻他們的,卻是五名身穿黑衣、麵帶煞氣、功法詭異的修士!這些人出手狠辣,黑氣繚繞,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修為同樣在煉氣四五層,但配合默契,手段歹毒,完全壓製住了青雲宗弟子。
“幽冥教!你們竟敢在我青雲宗地界行凶!”那為首的外門男弟子厲聲喝道,手中飛劍光芒卻已黯淡。
“桀桀桀…青雲宗?殺了你們,誰又知道是我們做的?”黑衣人中為首的一個瘦高個陰惻惻地笑道,攻勢越發淩厲,“乖乖交出那株‘陰凝草’,或許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妄想!”那女弟子嬌叱一聲,奮力催動一麵錦帕法器,擋開一道襲來的黑芒,嘴角卻溢出一絲黑血,顯然已中了毒。
林風心中一驚。幽冥教?他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對了!之前在外門藏經閣翻閱雜書時,好像提到過這是一個行事詭秘、手段毒辣的魔道小派,一向被正道宗門通緝,竟敢出現在青雲宗附近?
眼看那三名同門師兄姐形勢岌岌可危,合擊陣法光芒劇烈閃爍,隨時可能破碎。
救,還是不救?
對方人多勢眾,修為皆高於自己,手段詭異狠辣,貿然出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同門遇險,見死不救,於心何安?更何況,若是任由幽冥教在此肆虐,日後恐怕會有更多同門遭殃!
就在林風猶豫之際,場中情況突變!
一名黑衣修士猛地祭出一個骷髏頭法器,噴出一道慘綠色的鬼火,瞬間燒穿了那名女弟子的錦帕防禦,眼看就要將其吞噬!
女弟子花容失色,眼中露出絕望!
千鈞一發!
林風瞳孔一縮,再也顧不得許多!
他猛地從岩石後竄出,同時雙手疾彈!
嗤!嗤!
兩道凝練無比、閃爍著白金色鋒芒的庚金指力,如同閃電般射出,並非射向那骷髏頭,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了操控骷髏頭的黑衣修士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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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其必救!
那黑衣修士萬萬沒想到旁邊還藏著人,且攻擊如此刁鑽狠辣,驚駭之下,下意識地回防,骷髏頭噴出的鬼火微微一偏,擦著女弟子的肩膀掠過,將其衣衫燒焦一大片,卻未能致命。
“誰?!”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交戰雙方都是一驚。
那三名青雲宗弟子絕處逢生,又驚又喜,看向林風。
而幽冥教五人則是又驚又怒,目光凶狠地鎖定這個突然殺出的、隻有煉氣二層修為的灰衣小子!
“一個雜役?找死!”為首瘦高個眼中殺機爆閃,揮手一道黑芒便向林風打來,速度快得驚人!
林風早已料到對方反應,在彈出庚金指力的瞬間,便已全力施展禦風術,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退,同時再次彈出數道庚金指力,並非攻敵,而是擊向地麵,激起大片塵土,試圖乾擾對方視線。
他的目的很明確——製造混亂,救人,撤退!
“師兄師姐!快走!”他疾聲高呼。
那三名外門弟子也是經驗豐富之輩,立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催法器,合力向一個方向突圍!
“想走?沒那麼容易!”瘦高個怒吼,五人攻勢再起,分出兩人纏住林風,另外三人死死咬住那三名外門弟子。
纏住林風的兩人,一個煉氣四層,一個煉氣五層!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林風將禦風術催到極致,身形在狹小範圍內不斷閃避,險象環生!庚金指力不斷點出,雖無法對敵人造成致命傷害,卻總能精準地打斷對方的施法節奏,或是擊偏攻擊軌跡,顯得滑不留手。
他強大的神識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總能提前一絲預判到對方的攻擊路線。
那兩名黑衣人越打越心驚,這小子明明修為低下,法術也隻是最基礎的庚金指,卻難纏得要命!身法詭異,指力精準,更有一股遠超修為的冷靜和戰鬥意識!
另一邊,三名外門弟子得到喘息之機,拚死反擊,竟然暫時擋住了另外三人的攻勢。
久戰不下,瘦高個臉色越發陰沉,他猛地一拍腰間一個皮袋,一股黑煙冒出,化作一隻猙獰的鬼爪,帶著淒厲的嘯音,抓向林風!這已是接近煉氣後期的手段!
林風頓時感到一股致命的威脅籠罩全身,全身汗毛倒豎!躲不開了!
就在這生死關頭,他懷中一直安靜的星辰珠,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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