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攀升,瞬間席卷全身。林風握著那枚觸感陰涼的黑色玉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幽冥鬼帝分魂!星辰道體!祭品!
玉簡中的信息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瘋狂炸響,震得他心神搖曳,幾乎難以自持。
他一直以為,幽冥教的針對,源於木雲、劉楓之流的私怨,或是看中了他的某種潛力。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圖謀竟如此駭人聽聞!目標直指被封印的上古魔頭分魂,而自己這身懷星辰珠、修煉星辰功法的特殊存在,竟是喚醒那魔頭最關鍵的一環祭品!
難怪…難怪木長老態度曖昧,屢屢縱容!難怪劉楓隱藏如此之深,突然發難!難怪那些幽冥教徒對他如此“感興趣”!
一切線索,在此刻豁然貫通,卻編織成了一張令人窒息的巨大羅網,正向他當頭罩下!
“星辰道體…”林風心中苦笑。他哪裡是什麼星辰道體,不過是倚仗星辰珠這逆天之物罷了。但顯然,幽冥教有特殊方法能感知到星辰珠散發的本源氣息,將他們誤判為了某種類似的特殊體質。
懷璧其罪!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烏雲壓頂,但與此同時,一股極度冰冷的憤怒與殺意,也在林風心底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想拿我當祭品?喚醒那早已該湮滅的魔頭?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祭了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冰冷。越是危急,越需冷靜。
“林師弟,怎麼了?可是發現了什麼?”李慕雪敏銳地察覺到林風的神色變化,上前低聲問道。石磊、趙乾等人也圍攏過來,麵帶憂色。
林風緩緩將玉簡收起,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幽冥教的目的,並非簡單殺戮或掠奪,他們欲以秘境所有生靈為祭,喚醒一尊被封印的上古魔頭——幽冥鬼帝的一縷分魂。”
“什麼?!”“幽冥鬼帝?!”“以所有生靈為祭?!”
眾人聞言,無不駭然失色,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這個消息太過驚悚,遠超他們的承受範圍!
“此事千真萬確。”林風語氣沉重,“我們必須立刻將消息傳出去,並儘可能阻止他們!否則,秘境之內,無人可活!”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一些弟子甚至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麵對如此可怕的陰謀,他們這群煉氣期弟子,又能做些什麼?
“怕什麼!”石磊猛地低吼一聲,雙目赤紅,“橫豎都是死,不如跟他們拚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石師兄說的對!”趙乾也咬牙道,雷光在指尖微弱閃爍,“絕不能坐以待斃!”
林風看向李慕雪。
李慕雪俏臉煞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重重點頭:“林師弟,你說怎麼做,我們聽你的!”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林風身上,此刻,他已是這支殘兵唯一的希望與支柱。
林風沉吟片刻,快速決斷:“此地不宜久留,爆炸必引追兵。我們需立刻轉移,並兵分兩路。”
“李師姐,你帶領大部分師弟師妹,護送趙師兄等傷員,向秘境入口方向撤離。沿途若遇同門,務必告知幽冥教陰謀,集結力量,固守待援,或嘗試衝擊出口!”
“石師兄,你選三五名擅長隱匿、速度尚可的師兄弟,隨我一同行動。我們反向深入,追蹤幽冥教主力,伺機破壞他們的計劃,並嘗試找到更多證據和內情!”
這是最合理的安排。大部隊行動遲緩,且有傷員,強行深入等於送死。而一支精銳小隊,靈活機動,或能起到奇效。
李慕雪聞言,急道:“林師弟,深入敵後太危險了!你…”
“我必須去。”林風打斷她,眼神不容置疑,“有些關鍵,唯有我可能應對。放心,我自有保命手段。”他指的是對星辰珠的掌控和剛剛提升的丹道見識,或許能克製幽冥教功法。
李慕雪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隻得咬牙道:“好!你們千萬小心!我們會儘快求援!”
事不宜遲,眾人立刻行動。李慕雪迅速整編隊伍,帶上傷員和收集到的有限物資,向著入口方向快速撤離。
而林風則與石磊,以及自願跟隨的三名以速度和隱匿見長的煉氣六層弟子,組成了一支五人尖兵小隊。
“林師兄,我們現在去哪?”一名身材瘦小、眼神靈動的弟子問道,他名叫侯通,最擅潛行追蹤。
林風目光投向秘境最深處的方向,那裡天地靈氣最為混亂,也最為晦暗。根據玉簡中零碎的信息和星辰珠那若有若無的悸動,幽冥教的核心活動區域,大概率就在那個方向。
“跟我來。”林風沒有多餘廢話,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一馬當先,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掠出。
石磊四人緊隨其後,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大意。
越是深入,環境變得越發惡劣詭異。天空仿佛永遠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陰霾,大地乾裂,草木枯敗,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硫磺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殘破的古建築遺跡開始增多,昭示著此地古老的曆史與曾經的慘烈大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幽冥教活動的痕跡也愈發明顯。不時可以看到戰鬥留下的邪氣殘留,以及零星倒斃的修士或妖獸乾屍。
林風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總能提前避開巡邏的幽冥教小隊,或是隱藏的監測禁製。有幾次,他們甚至親眼目睹了小股的幽冥教徒正在圍捕幾頭強大的二階妖獸,以邪法抽取其精魄,手段殘忍令人發指。
他們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途中,林風嘗試著運轉《太清丹心錄》中記載的一種“清心明目”丹訣無需煉丹,以神識模擬藥性運轉於目),輔以星辰之力淬煉雙目。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的視力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不僅能看得更遠、更清晰,甚至在凝神注視時,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能量色彩——五行靈氣的斑斕、陰邪死氣的灰黑、以及…一種極其稀薄、卻貫穿天地、浩瀚無儘的銀色光輝…星辰之力!
他甚至能隱約看穿一些低階的幻術和隱匿陣法!
“這便是《太清丹心錄》中提到的‘靈瞳’雛形?還是星辰之力帶來的異變?”林風心中暗喜。這意外之得,無疑讓他在此險地多了幾分依仗。
他將其稱為“星眸”。
借助初成的“星眸”,他帶領小隊數次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更大的危機。
一日後,他們抵達了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裂的黑色峽穀邊緣。峽穀深不見底,從中湧出濃鬱如墨的陰煞之氣,其中夾雜著令人心悸的邪惡威壓。
峽穀對麵,隱約可見一座殘破不堪、卻規模宏大的古老祭壇遺跡。遺跡周圍,黑影憧憧,邪氣衝天,顯然已被幽冥教重重占據!
那裡,恐怕就是封印幽冥鬼帝分魂的核心區域!也是幽冥教經營的老巢!
“好…好多魔崽子!”侯通透過岩石縫隙看去,聲音發顫。僅僅是肉眼能看到的巡邏教徒,就不下數十人,其中不乏煉氣九層的氣息,甚至隱約能感到築基期的威壓隱藏其中!
防守如此森嚴,彆說破壞,連靠近都難如登天!
“林師兄,現在怎麼辦?”石磊麵色凝重地看向林風。
林風伏在崖邊,星眸微閃,仔細地觀察著對麵的布防、陣法節點、巡邏規律。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各種可能性,但無論哪種方案,成功率都低得可憐。
硬闖是找死。潛伏靠近,幾乎不可能。遠程破壞?距離太遠,且對方必有防護。
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星眸無意中掃過峽穀下方那濃鬱如墨的陰煞之氣。
突然,他輕咦一聲,瞳孔微微收縮。
在星眸的視野裡,那原本應該純粹死寂的陰煞之氣深處,似乎…隱藏著彆的東西?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純粹、甚至帶著一絲神聖意味的…金色光芒?
雖然被滔天的陰煞之氣死死壓製、纏繞,幾乎難以察覺,但那抹金色,卻頑強地存在著,如同黑暗中的一粒微塵,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韌與淨化之力!
“那是什麼?”林風心中一動。在這至陰至邪之地,怎會出現如此純粹神聖的力量?難道是…某種克製幽冥鬼帝的封印殘留?或是…其他東西?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
如果那金光真的與封印有關,或是某種克製邪魔的力量,那麼或許…能從峽穀下方找到突破口?
但這個念頭太過冒險。峽穀下方陰煞之氣濃鬱到化不開,絕對是九死一生的絕地!而且那金光微弱,萬一判斷錯誤…
就在他權衡利弊,難以決斷之時——
懷中的星辰珠,以及珠內空間的太陰星藤,再次傳遞出強烈的悸動!而這一次,悸動的指向,並非對麵的祭壇,而是…下方的峽穀!指向那抹微弱的金光!
它們的渴望,甚至比對那地脈陰泉和太陰星藤時更加迫切!仿佛那金光,對它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