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高度集中的靈能感知中，捕捉到了一種極其隱晦的“流動”。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質，而是……信息！純粹的信息流！
它們如同無形的溪流，從秩序場深處彌漫出來，並非朝向某個特定方向，更像是……在“掃描”和“記錄”著秩序場內外的一切！這些信息流冰冷、結構化，不攜帶任何情感或意誌，隻是在忠實地執行著“觀測”與“歸檔”的職能。它們掠過“幽影”艦所在的區域，雖然受到“認知模糊場”的乾擾，顯得有些“遲疑”和“重複掃描”，但並未立刻觸發像對付“概念隔離彈”那樣的抹除反應。
“它在……學習我們？”星瞳將這個發現立刻分享給零和其他人。
“可能性很高。”零迅速回應，“‘秩序源點’並非單純的破壞工具，它具備高度的適應性和學習能力。我們的隱匿技術乾擾了它的標準識彆程序，它正在收集數據以更新其識彆算法。”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背後升起一股寒意。他們麵對的，是一個在不斷進化、不斷完善的清除機製。
“不能讓它繼續分析下去！”鐵疤急躁道，“等它摸清了我們的底細，下一個被‘抹除’的就是我們！”
“冷靜，鐵疤。”星瞳沉聲道，“正因為它還在‘學習’，我們才暫時安全。零，能否分析這些信息流的編碼方式和內容？”
“嘗試截獲中……信息流加密等級極高，結構複雜，其底層邏輯與現有任何信息理論不符……解析需要時間……”零的分身眼中數據流瘋狂閃爍，“初步判斷，其內容包含對我們艦船能量簽名、空間擾動模式、乃至……靈能波動特征的記錄和分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監控全局的岩鎧突然發出警告：“檢測到異常引力波紋！來源……秩序場核心方向！有多個體積巨大的物體正在接近！速度……極快！”
全景星圖上，原本空洞的黑暗深處，突然亮起了數個規則排列的光點！它們並非恒星，而是一種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結構極其規整、如同巨大十字架或複雜幾何體結合物的造物！
這些“秩序造物”體型堪比小型行星，表麵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見的推進器或武器接口，它們就那樣違背物理常識地、沿著絕對筆直的軌跡，朝著三艘“幽影”艦的方向疾馳而來！其行動方式，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精準到毫秒的協調性。
“我們被發現了！”鐵疤怒吼，“準備戰鬥！啟動超空間引擎，設定撤離坐標！”
“不！再等等！”星瞳突然喝道，她的靈能感知死死鎖定那些秩序造物，“它們的目標……好像不是我們！”
隻見那些巨大的秩序造物，在衝到秩序場邊緣時，並未轉向攻擊“幽影”艦，而是猛地停了下來，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慣性。隨後，它們光滑的表麵如同液體般流動，探出無數巨大的、由純粹秩序能量構成的“觸須”般的結構，猛地刺入側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那片虛空驟然扭曲、沸騰！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這些秩序觸須強行從隱藏狀態中“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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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能波動劇烈爆發！伴隨著一種充滿野性、混亂與暴怒的嘶吼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靈能咆哮）！
“那是……一頭‘虛空巨獸’？！它一直潛伏在那裡？！”岩鎧震驚道。
隻見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形態不規則、周身籠罩著混亂能量風暴的虛空巨獸，被數條秩序觸須死死纏住，正在瘋狂掙紮！它的力量足以撕裂星辰，但那些秩序觸須卻異常堅韌，並且不斷地將冰冷的秩序能量注入其體內。巨獸的掙紮迅速變得無力，它那混亂的能量場被強行“梳理”、“規整”，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結構化，表麵開始覆蓋上那種熟悉的金屬光澤……
它在被活生生地“秩序化”！
這個過程殘酷而高效，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鐘，那頭強大的虛空巨獸就徹底停止了掙紮，變成了一具冰冷的、符合幾何美學的金屬雕塑，然後被那些秩序造物如同拖拽垃圾一樣，拉回了秩序場深處，消失在黑暗中。
自始至終，那些秩序造物都沒有看“幽影”艦一眼，仿佛它們隻是程序運行中順手清理掉的一個“係統冗餘”。
頻道內，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親眼目睹了“秩序”是如何“修剪”一個強大的自然存在的。不是毀滅，而是將其“轉化”為秩序的一部分。
“它……它剛才是在執行日常的‘清理’任務？”鐵疤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們……在它眼裡，可能和那頭虛空巨獸差不多，隻是還沒排到‘清理’的序號？”
這個認知，比直接的敵意更讓人絕望。
“記錄出所有數據，”零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任務目標變更。放棄一切主動接觸和乾擾嘗試。全力收集該節點的行為模式、造物特性、信息流規律。然後……立刻撤離！”
“坐標已鎖定，超空間引擎啟動倒計時……”岩鎧開始操作。
星瞳最後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了虛空巨獸的黑暗，銀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凝重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明悟。
“秩序”……原來如此。
它並非邪惡，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然選擇”，一種追求極致效率與純淨的、冰冷的宇宙法則。而他們這些追求自由、變化與生機的存在，在它的邏輯裡，本身就是需要被清除的“bug”和“雜質”。
道爭，無關善惡，隻為存續。
三艘“幽影”艦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超空間引擎的光芒即將亮起。
然而，就在此時，零的警報聲再次尖銳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秩序鎖定！目標……是我們！重複，我們已被節點核心鎖定！超空間跳躍受到強烈乾擾！”
隻見那片深沉的黑暗核心，之前一直隱沒不見的“秩序節點”本體，終於顯露出冰山一角——那是一個由無數不斷旋轉、組合、分離的幾何晶體構成的龐大結構，冰冷、精確、散發著令萬物歸寂的氣息。此刻，它正將一道無形的、卻帶著絕對“抹除”意誌的波動，精準地投向即將躍遷的三艘“幽影”艦！
它完成了“學習”，並決定親自出手，清除掉這三個在它領地邊緣窺探已久的“異常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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