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快速瀏覽,眉頭微蹙。與秩序節點那種強製性的“規整”和“抹除”不同,這“邏輯疫醫”的手段更加……詭異和底層。它似乎直接針對“邏輯”和“信息”本身進行操作,其危害方式更難以防範。
“這是一種概念層麵的侵蝕,”林風沉吟道,“它不直接毀滅物質,而是扭曲其運行的‘規則’,使其在‘正確’中走向功能性死亡。比秩序節點的‘修剪’更防不勝防。”
“我們該如何應對?”周明月問道,有了林風在身邊,她感覺有了主心骨。
“兩種威脅,本質不同,需區彆對待。”林風思路清晰,“秩序節點是我們已知的、可接觸的實體性威脅,其攻擊模式我們已有初步了解,後續應以鞏固防禦、研發針對性武器、尋找其網絡弱點為主。”
“而‘邏輯疫醫’……”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它更像是一種規則病毒,或者宇宙的‘免疫係統’。對付它,常規的軍事力量效果有限。需要從信息層麵、邏輯層麵,乃至……法則定義層麵進行防禦和對抗。”
他看向零:“零,立刻調動所有計算資源,構建基於‘混沌算法’和‘悖論防火牆’的靈網防禦體係,所有關鍵節點的信息流必須進行隨機化和冗餘加密,避免被其找到統一的‘邏輯漏洞’進行滲透。”
“明白。已啟動‘混沌之盾’計劃。”零立刻執行。
“星瞳,”林風又看向星瞳,“你的星靈血脈對法則脈絡敏感,我需要你帶領一支精通陣法和奧術的小隊,嘗試在聯盟疆域外圍,布置大型的‘法則迷鎖’,並非硬性防禦,而是製造一片邏輯混亂、定義模糊的區域,希望能乾擾或遲滯‘邏輯疫醫’的判定和接近。”
星瞳肅然領命:“我會儘力。”
“鐵疤,雲鶴長老,”林風繼續部署,“聯盟內部,需進一步整合力量,消除雜音。以我的名義發布公告,穩定軍心。同時,加快‘救世方舟’的最終調試和‘星辰道種’計劃的推進,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放心吧林老大聖主)!”鐵疤和雲鶴真人齊聲應道。
“至於我,”林風目光投向星圖之外,那未知的黑暗區域,“我需要親自去‘看’一看這個‘邏輯疫醫’。隻有親身體驗,才能找到應對它的方法。”
“太危險了!”周明月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
林風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無妨。我已非吳下阿蒙,平衡道域初成,正需實戰驗證。況且,有些風險,必須承擔。”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邊境示警,疫醫觸手
就在聯盟因林風歸來而士氣大振,並緊鑼密鼓地進行部署時,位於聯盟疆域最外圍的“第七哨站”傳來了最高級彆的緊急通訊。
“……這裡是第七哨站……重複,這裡是第七哨站……我們……正在被‘格式化’……所有儀器……邏輯錯誤……無法……理解……救命……”
通訊畫麵劇烈抖動、扭曲,哨站內部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所有的設備屏幕不再顯示數據,而是瘋狂滾動著無數矛盾的數學公式和邏輯悖論;自動門不受控製地開合,節奏卻如同精確的機械鐘表;駐守的修士們表情呆滯,動作變得極其刻板,如同提線木偶,口中反複念叨著毫無意義的數字和符號組合……
緊接著,畫麵徹底定格,最後定格的圖像,是哨站外部觀測窗——原本漆黑的星空背景,被一種無法形容的、如同無數扭曲代碼和數據流構成的“灰色薄膜”所覆蓋,那薄膜正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向著哨站“包裹”而來。
通訊,徹底中斷。
“第七哨站……失聯了。”零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根據最後信號衰減模型分析,攻擊源……‘邏輯疫醫’,已抵達聯盟邊境,並開始進行接觸性‘消殺’。”
大廳內剛剛升起的些許暖意,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凍結。
林風眼中精光一閃,身影再次模糊:“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跨越無儘虛空,出現在了聯盟疆域的邊緣,那片剛剛被“灰色薄膜”吞噬的星域附近。
他懸浮於虛空,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裡,原本熟悉的星空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斷蠕動、變幻的,由純粹“信息”和“邏輯流”構成的詭異疆域。它沒有實體,卻散發著比任何實體造物都令人心悸的氣息——那是“理性”走向極端瘋狂後所呈現的,絕對的死寂。
“邏輯疫醫”的觸手,已然臨境。
林風深吸一口氣,平衡道域無聲展開,將他周身一方虛空化為獨立於外界法則的淨土。他一步邁出,主動踏入了那片代表著“邏輯終結”的灰色疆域……
真正的考驗,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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