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前所未見的攻擊,林風神色凝重,將平衡道域催動到極致。
“平衡道域·萬象歸流!”
他低喝一聲,周身平衡道域光芒大盛,內部不再是簡單的秩序與混沌並存,而是衍化出無窮無儘的變化。時而如太極旋轉,將歸謬觸手的力量引導、分化,使其自我抵消;時而如混沌初開,以無法預測的隨機性乾擾悖論之矛的鎖定,使其失去目標;時而又如精密儀器,構築起臨時的、堅固的法則定義壁壘,抵抗定義篡改場的侵蝕;對於信息熵增病毒,平衡道域則展現出強大的“負熵”特性,不斷從周圍汲取雜亂信息,將其重新梳理、整合,納入自身的平衡循環之中,反而壯大了道域!
這是一場無聲卻凶險萬分的法則與邏輯之戰。林風將自身對平衡之道的理解運用到了極限,他的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推演、應對、反擊。平衡道域在他的操控下,仿佛一個擁有無限應變能力的生命體,不斷調整著自身的“狀態”,以包容、引導、轉化的方式,對抗著邏輯疫醫千奇百怪的攻擊。
他甚至在對抗中學習,嘗試理解“邏輯疫醫”的運作方式。他發現,這個存在雖然恐怖,但其行為似乎嚴格遵循著某種底層的“邏輯準則”,它的一切攻擊都建立在“發現邏輯錯誤並修正”的基礎上。它的強大在於其絕對的“理性”,而它的弱點,或許也在於這份“絕對”。
“絕對的理性,本身是否就是一種最大的非理性?”林風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為了追求邏輯的絕對正確與純淨,不惜抹殺一切不符合其模型的存在,這種偏執,與秩序節點的“絕對秩序”何其相似!
他想到了計算機程序中的“異常處理機製”。當遇到無法處理的異常時,粗暴的做法是終止進程,而更高明的方式,是引入容錯機製,或者……提升係統本身的包容性。
“或許,對付它,並非要摧毀它的邏輯,而是……讓它‘理解’並‘接納’邏輯之外的‘存在’?”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林風腦中形成。
他不再僅僅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引導平衡道域,向著那模糊的邏輯集合體虛影靠近。道域之中,他模擬出種種在絕對邏輯看來“不合理”但卻真實存在於宇宙中的現象:生命的隨機突變、情感的不可預測、藝術的非理性美感、乃至量子力學中的概率波……
他將這些“不合理”的存在,以高度凝練的法則信息形式,如同投喂數據包一般,主動送入邏輯疫醫的感知範圍。
起初,邏輯疫醫的反應是更加狂暴的攻擊,試圖將這些“邏輯垃圾”徹底清除。但林風堅持不懈,平衡道域如同最堅韌的盾牌,抵擋著攻擊,同時持續不斷地輸出著這些“超邏輯”的信息。
漸漸地,那模糊的邏輯集合體虛影,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遲疑”。
它的攻擊不再那麼連貫,運算似乎出現了某種“卡頓”。林風輸入的那些無法用純粹邏輯解釋,卻又真實不虛的“存在信息”,像是一顆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開始在其絕對理性的核心中,激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它似乎……在“思考”?在嘗試“理解”這些超出它數據庫範疇的東西?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時刻,林風猛地感知到,一股遠比眼前這個邏輯集合體更加龐大、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意誌,似乎從這片灰色疆域的極深處蘇醒,並將“目光”投向了此地!
那才是“邏輯疫醫”的真正本體!眼前的,不過其冰山一角!
“深度消殺協議升級……觸發‘根源邏輯糾錯’程序……”冰冷的提示信息再次傳來。
林風心頭警兆狂鳴!他知道,試探到此為止。再停留下去,恐怕真的會引來無法抗衡的存在。
他毫不猶豫,平衡道域猛然收縮,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強行切開周圍粘稠的邏輯流,身形向後急退!
在退出灰色疆域的前一瞬,他回頭望去,隻見那模糊的邏輯集合體虛影後方,無儘的灰色信息流深處,仿佛睜開了一隻由純粹邏輯構成的、漠然無情的巨眼,正冷冷地注視著他逃離的方向。
林風衝出灰色疆域,回到正常的宇宙空間,感覺如同溺水之人重回水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隻是短暫交鋒,但其凶險程度,絲毫不亞於與秩序節點的正麵碰撞。
他看向那片依舊在緩緩擴張的灰色疆域,目光深邃。
“邏輯疫醫……並非不可溝通,其核心似乎也存在某種‘學習’與‘適應’機製。但這需要時間,而它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他身影一閃,返回“守望堡”。必須將這次的發現儘快告知聯盟,並調整應對策略。同時,他感覺到,經過這次與邏輯疫醫的交鋒,他的平衡道域似乎又凝練了幾分,對“平衡”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危機,同樣也是磨礪道心的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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