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聯盟漫長的邊境線上,超過二十個哨所和巡邏艦隊遭到了類似的襲擊!
戰鬥報告雪片般飛回總部。
情況大同小異,卻又不斷惡化。
“收割者”的戰艦形態開始出現細微變化,似乎在進行戰場適配。它們的“法則瓦解”光束效率更高,對“淨光”係統的抗性更強。甚至出現了新型的“收割者”單位——一種小型的、如同金屬飛蝗般的個體,能夠集群行動,專門針對“虛空長城”未完工的節點進行自殺式的法則汙染衝擊,極大延緩了長城的建設進度。
聯盟軍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儘管將士用命,依托哨所和長城節點進行了頑強抵抗,但在技術代差麵前,犧牲往往難以避免。一艘艘戰艦在幽綠的光束中化為扭曲的殘骸,一座座哨所在法則汙染下沉默,無數英勇的修士與士兵,連同他們的造物,一起被“格式化”,湮滅於虛空。
冰冷的戰報上,陣亡名單的數字不斷跳動,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生命的逝去,一個家庭的悲痛。
虛空長城之外,已是一片泣血之地。
聯盟內部,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有主張傾儘全力,在長城防線與敵決一死戰的激進派;也有認為應該保存實力,尋找退路甚至考慮“歸順”以避免文明徹底湮滅的悲觀論調儘管後者聲音微弱);但主流意見,依舊堅定地支持林風和聯盟高層的決策——以空間換時間,以鮮血換數據,全力尋求技術突破!
林風的本體,幾乎不再離開指揮中心。他龐大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處理器,同時關注著數十個戰場,分析著每一次交鋒的數據,推演著“肅正協議”的行動邏輯和力量根源。他偶爾會隔空出手,湮滅一些威脅巨大的“收割者”單位,但他知道,這治標不治本。他的力量是戰略威懾,不能浪費在無儘的消耗戰中。
他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對“收割者”本質的推演,以及對自身之道的反思之中。
“衍化”對陣“肅正”。
“變數”對抗“秩序”。
這不僅僅是技術的對抗,更是大道層麵的碰撞。
這一日,零帶來了一個關鍵的,卻也是極其糟糕的消息。
“道主,根據對超過五十次交戰數據的綜合分析,我們確認了兩個情況。”零的電子眼閃爍著沉重的光芒,“第一,‘收割者’……確實具備戰場學習能力。它們對我們戰術、武器的適應速度,遠超預期。我們剛剛更新補丁的防禦係統,往往在幾次接觸後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第二,”零的聲音頓了頓,調出了一幅巨大的星圖,上麵標記著所有遭受攻擊的地點,“它們的攻擊並非隨機。所有襲擊點連接起來,隱約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錨定陣列的雛形。它們在……標記我們的宇宙,為某種更大規模的東西……搭建‘降臨’的坐標!”
星圖上,那些被攻擊的節點,如同黑暗森林中被插上的一個個血色路標,指向星辰聯盟的核心,也指向這個宇宙的深處。
指揮中心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技術碾壓,戰場學習,空間錨定……敵人強大得令人絕望。
林風凝視著那幅星圖,看著那由同胞鮮血染紅的“路標”,沉默了許久許久。
最終,他緩緩抬起頭,眼中不再有迷茫,隻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星空般深邃的決然。
“傳令,‘盤古’計劃,啟動前置階段。”
“告訴所有還在浴血奮戰的將士——”
“它們的路標,終將成為它們的墓碑。”
“長城泣血,意在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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