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目前還無法帶來實質性的力量提升,反而因為道基受損導致整體實力大降,但林風隱隱感覺到,這枚新生的“道韻真種”,或許是他未來突破至“創世之境”的一個……前所未有的、更加堅實的基石。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無妨……根基未毀,便有重建之日。”林風重新睜開眼,眼神平靜,“此次……收獲頗豐。”
見他精神尚可,眾人懸著的心才算放下大半。
又經過兩日的溫養和初步調理,林風已經可以離開溫養艙,在旁人的攙扶下進行短時間的活動。雖然力量百不存一,但基本的行動和思考已無大礙。
這一日,拉結爾再次前來。
“林風道主,您的恢複速度令人驚歎。”拉結爾的光影顯得更加溫和,“鑒於您的情況,以及秩序聖殿那邊雖然暫時退卻但並未放鬆的監視,我們認為,您和您的同伴最好儘快返回貴宇宙進行深度修養。卡奧斯7的環境,對您目前的狀態並非最佳。”
林風點頭,他也有此意。此地秩序環境對他仍有壓抑,且聖殿的態度不明,久留無益。
“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返程的穩定通道,坐標已發送給‘零’。”拉結爾道,“另外,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他遞過來一個巴掌大小、由純淨秩序能量凝結而成的半透明立方體。
“這裡麵封存著一份‘秩序本源精粹’和一份‘規則韌性圖譜’。”拉結爾解釋道,“‘秩序本源精粹’有助於您理解我們宇宙秩序規則的深層結構,或許對您調理道傷、鞏固新生的道韻有所裨益。‘規則韌性圖譜’則記錄了此次新生‘規則疤痕’從形成到初步穩定的全過程數據,或許對您研究規則修複與演化有參考價值。”
這份禮物,可謂珍貴。尤其是“規則韌性圖譜”,等於是將一次成功的、高難度的規則修複案例完整記錄並贈送,其價值難以估量。
“多謝。”林風沒有推辭,鄭重接過。這份饋贈,既是對他此次付出的認可,也代表著“秩序維護者”對星辰聯盟友誼的進一步深化。
沒有過多的告彆儀式。林風等人登上了早已檢修完畢、補充了能源的“星衍號”。
“星衍號”緩緩駛離“寧靜之環”前哨,在拉結爾等秩序維護者的目送下,飛向預定坐標。
那裡,一個與來時相似的乳白色光之漩渦已經悄然打開。
穿越宇宙壁壘的過程依舊伴隨著規則衝擊,但對於已經初步適應過一次、且狀態大不如前的林風等人來說,這次的感受更加痛苦難熬。好在歸途似乎比來時要“順滑”一些,通道也更加穩定。
當那種熟悉的、屬於原生宇宙的、更加“鮮活”和“包容”的法則氣息重新包裹全身時,所有人都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星衍號”從一片熟悉的、位於聯盟疆域邊緣的黑暗虛空中躍出。
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多時的一支聯盟精銳艦隊立刻迎了上來,護衛著“星衍號”朝著問道星方向疾馳而去。
歸程中,林風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室中調息。周明月等人也各自休整,消化此次高維之行的見聞與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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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零,在全力分析、整理從拉結爾那裡得到的、關於“失控清理程序”的海量情報。
一日後,“星衍號”平穩降落在問道星星港。
林風歸來的消息並未大肆宣揚,但他那明顯虛弱了許多的氣息,以及周明月等人凝重的神色,依然讓聯盟核心層意識到了此次行動的艱辛與代價。
林風直接被送入問道山深處、靈氣最為濃鬱、防護最為嚴密的“本源秘境”中進行閉關療傷。聯盟庫存中最頂級的療傷聖藥、滋養神魂的奇珍、溫養道基的靈物,被源源不斷地送入秘境。
在閉關前,林風隻留下了一道簡短的神念指令:
“一、全力研究零帶回來的‘程序’情報,建立應對預案,提升聯盟對高維規則威脅的認知與防禦等級。”
“二、加強‘虛空長城’防禦,密切關注秩序聯邦動向及宇宙內任何異常‘法則雜音’。”
“三、我需閉關時日不定,聯盟諸事,由明月主持,諸位長老輔之。”
“四……若有淩星印記再有異動,無論何時,即刻報我。”
安排好一切,秘境石門轟然關閉,隔絕內外。
林風盤坐於秘境核心的混沌靈池之中,任由精純無比的天地靈氣與混沌本源滋養著殘破的身軀與道果。他手中握著拉結爾贈送的秩序立方體,心神沉入其中,一邊吸收著“秩序本源精粹”中蘊含的獨特規則感悟,用以調和、鞏固新生的“道韻真種”,一邊參悟著“規則韌性圖譜”,反思著此次“補天”之行的點點滴滴。
他的恢複速度比預想的要快。新生的“道韻真種”雖然微弱,卻似乎具備極強的包容性與適應性,能有效調和不同屬性的能量與規則感悟,加速道基的修複。
而在林風閉關療傷、聯盟有條不紊地消化此次收獲、並加強戒備之時——
遙遠的、連“秩序維護者”和“邏輯聖堂”都難以完全觸及的“渦核初胚”深處。
那片被淩星等人闖入的、連“程序”都難以定義的原始混沌與“古老邏輯暗流”交彙的險惡區域。
一道極其微弱、卻無比頑強的星辰印記光芒,混合著星輝、幽暗與混沌的色彩,在無儘的混亂與沉淪中,如同風暴中的燈塔,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光芒越來越穩定,越來越清晰。
隱約間,似乎有四個相互扶持、氣息交融卻又各自蛻變的身影,在那光芒的包裹下,於狂暴的混沌暗流與破碎的邏輯碎片中,艱難地……穩住了身形。
他們仿佛穿越了最危險的地帶,抵達了一片相對“平靜”的、由無數緩慢旋轉的、色彩迷離的“邏輯星雲”構成的奇異區域。
這裡,沒有冰冷的“秩序”洪流,也沒有狂暴的混沌亂流。
隻有一片仿佛宇宙初開時、所有概念與規則都尚未完全分化、處於一種“孕育”與“可能”狀態的……原始湯。
淩星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處,左眼仿佛有星辰生滅,右眼則如同歸墟漩渦,而在雙眸最核心處,一點調和著所有矛盾的混沌火光,靜靜燃燒。
他胸前的星煌玉佩與曦核心的噬界晶核,光芒內斂,卻與他的氣息渾然一體。
星瞳、影刃、曦,圍繞在他身旁,各自的氣息也發生了顯著變化,變得更加凝練、深邃,且彼此之間有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與共鳴。
他們活下來了。在“程序”的追殺下,在混沌暗流的吞噬中,闖入了這片連“程序”地圖上都可能是空白或標記為“邏輯未定區”的地帶。
淩星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點微光在他掌心浮現,那是他與師尊林風之間,跨越了維度與混亂的、微弱卻始終未曾斷絕的因果聯係。
他望著這片充滿未知與可能的“邏輯星雲”區,又仿佛透過無儘虛空,望向家鄉的方向。
“程序……‘邏輯聖堂’……”淩星低聲自語,聲音嘶啞卻堅定,“還有這片……可能是‘源代碼漏洞區’的地方……”
“我們的路,還沒走完。”
“師尊……等我回來。”
“等我帶著……足以對抗‘程序’的‘答案’……回來。”
光芒,在他們身邊緩緩流轉。
新的探索與抗爭,在這片連“秩序”與“混亂”都尚未完全分明的原始之地,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星辰聯盟,本源秘境內。
閉關中的林風,似有所感。
他那平穩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
掌心中,屬於淩星的星辰印記,再次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穩定與昂揚的脈動。
林風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秘境深處,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細微的、欣慰的弧度。
補天之路,暫告段落。
而星火征途,綿延不絕。
宇宙的棋局上,變量已然落子。
未來,終將因這不屈的意誌與追尋,而走向未知卻充滿希望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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