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微微挑眉。
百花仙子，瑤池聖地的太上長老，仙君巔峰修為，萬仙大會的三位主裁判之一。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突然想要見他？
“她在哪裡？”葉塵問道。
“就在商會頂樓的‘聽雨軒’。”林清玄道，“百花仙子是獨自前來，看起來很隱秘。她讓我轉告你，此事不宜聲張。”
葉塵看向蘇婉清：“一起去？”
蘇婉清點頭：“既然是瑤池聖地的太上長老，我們一起去比較妥當。”
兩人隨林清玄來到青雲商會頂樓。
聽雨軒是商會最高規格的待客室，平日裡極少開放。推門而入，隻見一名宮裝美婦正臨窗而立，眺望遠方。
聽到動靜，美婦轉過身來。
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年紀，容貌絕美，氣質雍容華貴，眉宇間卻又帶著一絲清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葉塵，蘇婉清？”百花仙子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
“晚輩葉塵蘇婉清），見過百花前輩。”兩人拱手行禮。
百花仙子打量了兩人片刻，微微點頭：“果然不凡。坐吧。”
三人落座，林清玄識趣地退下，並啟動了房間內的隔絕陣法。
“不知前輩找我們，有何吩咐？”葉塵開門見山。
百花仙子也不繞彎子：“今日在萬仙台上，我一直在觀察你們。”
葉塵心中一動，但麵色不變：“前輩觀察每個參賽者，應是職責所在。”
“確實。”百花仙子道，“但你們格外不同。尤其是你，葉塵。”
她頓了頓，繼續道：“一百零三歲，玄仙巔峰修為，登上九十九階天梯，百強賽中一指破敵...這些表現，足以讓任何勢力動心。”
“前輩過獎了。”葉塵淡淡道。
“我不是在誇你，而是在陳述事實。”百花仙子目光如炬，“葉塵，你的真實實力，恐怕不止玄仙巔峰吧？”
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葉塵平靜地看著百花仙子：“前輩何出此言？”
“直覺。”百花仙子道，“我活了八千年，見過無數天才。即便是當年的淩天帝，在你這個年紀，也沒有你這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況且...”她看向蘇婉清，“蘇姑娘的戰意通天境界，在上古時期也極為罕見。你們兩個同時出現，又同時擁有如此天賦，這絕非巧合。”
葉塵笑了：“前輩是懷疑我們有什麼背景？”
“不是懷疑，是確定。”百花仙子道，“但你們放心，瑤池聖地並無惡意。相反，我們想與你們合作。”
“合作？”蘇婉清疑惑。
“沒錯。”百花仙子正色道，“葉塵，你可知道，你們已經引起了多方勢力的關注？紫府聖地想要拉攏你們，寂滅天想要除掉你們，還有一些隱藏的老怪物，也對你們產生了興趣。”
葉塵眼神微凝：“寂滅天？他們這麼快就注意到我們了？”
“比你想象的還快。”百花仙子道，“你們在青木仙域破壞了萬枯嶺的計劃，萬枯嶺背後就是寂滅天。這次萬仙大會，寂滅天的人一直在暗中調查你們。”
“那個冥無殤？”葉塵問。
“他是寂滅天的聖子之一，但不是最核心的。”百花仙子道，“真正麻煩的是他背後的長老團。據我所知，他們已經將你們列為‘必殺目標’。”
蘇婉清皺眉：“就因為我們破壞了他們在青木仙域的計劃？”
“不止。”百花仙子搖頭，“更重要的是，你們展現出的潛力，讓寂滅天感到了威脅。尤其是你，葉塵，你的功法似乎對寂滅之力有克製作用。”
葉塵心中了然。他的混沌之力確實能克製寂滅之力，之前在青木仙域與枯骨老人交戰時，就已經顯露端倪。
“前輩說這些，是想提醒我們小心？”葉塵問。
“提醒隻是其一。”百花仙子道，“其二，我想邀請你們加入瑤池聖地。”
葉塵和蘇婉清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百花仙子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可能不願意受束縛。但瑤池聖地與其他宗門不同，我們講究緣法，不會強迫弟子做什麼。隻要你們加入，瑤池會提供最好的資源和庇護，寂滅天也不敢輕易動你們。”
“條件呢？”葉塵問。
“條件就是，在適當的時候，為瑤池出戰。”百花仙子道，“三年後，九天之上有一場‘天驕爭霸’，關乎各大聖地的排名和資源分配。瑤池需要新鮮血液。”
葉塵沉吟片刻，搖頭：“抱歉，前輩。我們暫時沒有加入任何宗門的打算。”
百花仙子似乎並不意外：“是因為你們已經有自己的勢力？”
葉塵瞳孔微縮。
百花仙子笑了笑：“不必緊張。瑤池的情報網絡還算靈通。雖然查不到你們的具體來曆，但可以確定，你們在下界應該建立了不小的勢力。這次飛升，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頓了頓，又道：“如果你們願意，瑤池可以與你們的勢力結盟。在中央鈞天，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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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心中快速權衡。
瑤池聖地在中央鈞天的名聲確實不錯，是少數幾個不與寂滅天同流合汙的頂級勢力之一。如果能與瑤池結盟，對混沌天宗在中央鈞天的發展大有裨益。
但前提是，瑤池是真心結盟，而不是想吞並他們。
“前輩，結盟之事，我們需要考慮。”葉塵道，“另外，我有個問題想問。”
“請說。”
“瑤池聖地，對寂滅天是什麼態度？”
百花仙子的表情嚴肅起來：“敵視。”
她沉聲道：“寂滅天這些年來，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他們吞噬位麵本源，煉化生靈靈魂，所作所為已觸及底線。瑤池與其他幾個聖地，一直在暗中對抗他們。”
“那為何不聯合起來，徹底鏟除寂滅天？”蘇婉清問。
“因為做不到。”百花仙子苦笑，“寂滅天的背後，有更深層次的力量。我們懷疑，他們與某個古老的禁忌存在有關聯。”
“禁忌存在？”葉塵心中一動。
“這些現在還不到告訴你們的時候。”百花仙子道，“等你們真正成長起來，自然會知道。”
她站起身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葉塵，蘇婉清，你們好好考慮結盟之事。在萬仙大會期間，瑤池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但出了萬仙大會，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多謝前輩。”兩人起身相送。
百花仙子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對了，十強賽的規則已經定了。明天會公布，你們要做好準備。這次十強賽，不會像之前那麼簡單。”
說完，她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葉塵和蘇婉清回到座位，神色凝重。
“看來我們的處境比想象中更複雜。”蘇婉清道。
葉塵點頭：“寂滅天已經盯上我們，紫府聖地想拉攏我們，瑤池想結盟...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你打算怎麼辦？”
“先贏得萬仙大會。”葉塵眼中閃過精光，“隻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價值，我們才有談判的資本。至於結盟...”
他沉吟道：“瑤池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我們必須弄清楚，他們到底知道多少關於我們的事情。”
“百花仙子似乎已經猜到我們來自下界，並且有自己的勢力。”蘇婉清道。
“不止。”葉塵搖頭，“我懷疑，她可能已經看出我修煉的不是普通功法。混沌之力雖然隱藏得很好，但仙君巔峰的強者，感知力太強了。”
“那會不會有危險？”
“暫時不會。”葉塵道，“如果瑤池真想對我們不利，早就動手了，不會來談判。而且從百花仙子的態度看，瑤池對寂滅天確實有敵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蘇婉清點頭：“那我們明天...”
“全力應戰。”葉塵道，“十強賽，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們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
次日，萬仙台。
十強選手齊聚，觀戰台上人山人海。
天機老人懸浮在半空，宣布十強賽規則。
“十強賽采用積分循環製。十人兩兩對戰，每人進行九場比賽。勝一場得三分，平一場得一分，負一場零分。最終按積分排名，前三名有特殊獎勵。”
“比賽中允許使用所有手段，包括法寶、陣法、符籙等，但不得故意殺人。如有死傷，後果自負。”
“現在，開始抽簽決定對戰順序。”
十人上前抽簽。
葉塵抽到了三號，第一場對手是七號——慕容雪。
蘇婉清抽到了五號，第一場對手是九號——風無影。
其他對陣也很快確定：
紫雲霄一號）對夜無痕六號）
瑤光二號）對石破天八號）
冥無殤四號）對劍無雙十號）
“第一輪比賽開始！請選手登台！”
葉塵與慕容雪登上三號擂台。
慕容雪一襲白衣，氣質清冷如冰。她看著葉塵，淡淡道：“葉道友，請指教。”
“請。”葉塵拱手。
裁判宣布開始。
慕容雪率先出手，玉手一揮，漫天雪花飄落。
這不是普通的雪花，而是蘊含著極致寒意的冰之法則。雪花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凍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冰封領域！”有人驚呼。
“慕容雪一上來就動用了領域！看來她對葉塵很重視！”
“葉塵會怎麼應對？他的火焰能融化寒冰嗎？”
在眾人的注視下，葉塵沒有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那些蘊含著冰之法則的雪花，在接觸到葉塵身體的瞬間，竟然自動消融，化為水汽蒸發了。
“什麼？”慕容雪瞳孔一縮。
她的冰封領域，連金仙中期都能凍結，居然對葉塵無效？
“你的冰，還不夠冷。”葉塵說了和之前類似的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拳。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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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感覺周圍的溫度急劇上升，她的冰封領域開始崩潰，冰雪消融，寒氣退散。
“這是...火之法則？”慕容雪震驚。
她能從葉塵身上感受到熾熱的氣息，但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種更高級、更本源的力量。
“再接我一招！”慕容雪咬牙，祭出一柄冰晶長劍。
劍身透明如水晶，散發著森森寒氣。這是她的本命法寶“寒玉劍”，已祭煉數百年，威力堪比上品仙器。
“冰封千裡！”
一劍斬出，劍氣化作一條冰龍，咆哮著衝向葉塵。
這一劍的威力，足以凍結百裡山河。
葉塵終於動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淩空一點。
嗤！
一道無形劍氣激射而出，與冰龍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冰龍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就寸寸碎裂，化為冰粉消散。
劍氣去勢不減，直指慕容雪。
慕容雪臉色大變，連忙揮劍格擋。
鐺！
寒玉劍與劍氣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慕容雪連退三步，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她低頭看去，隻見寒玉劍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我認輸。”她苦澀道。
全場寂靜。
又是一指！
慕容雪可是十強中排名靠前的選手，冰之法則修煉到極高境界，居然也擋不住葉塵一指？
“這個葉塵...到底有多強？”
“他真的是玄仙巔峰嗎？我怎麼感覺他比金仙後期還強？”
“妖孽！絕對的妖孽！”
觀戰台上炸開了鍋。
葉塵平靜地走下擂台，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來幾場比賽也很快結束。
蘇婉清對戰風無影，兩人激戰百餘招，最終蘇婉清憑借戰意劍道獲勝，但也受了些輕傷。
風無影是個散修，實力不俗，尤其擅長速度和隱匿，給蘇婉清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紫雲霄對戰夜無痕，紫雲霄展現出金仙中期的絕對實力，紫府仙經運轉到極致，三十招內擊敗夜無痕。
瑤光對戰石破天，這一戰打得比較久。石破天的肉身強悍無比，硬抗瑤光數十道攻擊而不敗。最終瑤光施展瑤池秘術“百花繚亂”，才勉強取勝。
冥無殤對戰劍無雙，這一戰最為詭異。劍無雙的劍淩厲無比，但冥無殤的身法如鬼魅，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最終冥無殤施展某種秘術，讓劍無雙的狀態突然下滑，趁機取勝。
第一輪比賽結束，勝者：葉塵、蘇婉清、紫雲霄、瑤光、冥無殤。
第二輪比賽很快開始。
葉塵的對手是風無影。
這一次，葉塵沒有用一指，而是認真與風無影交手了五十招，才將其擊敗。
他故意隱藏實力，不想表現得太過妖孽。
蘇婉清對上慕容雪，這一戰打得相當慘烈。兩人的領域相互碰撞，冰與火的對抗。最終蘇婉清憑借戰意突破，險勝一招。
紫雲霄對上石破天，紫雲霄以絕對力量壓製，五十招內取勝。
瑤光對上夜無痕，瑤光以精妙的身法和法術取勝。
冥無殤輪空。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
比賽一輪輪進行，十強選手的實力差距逐漸顯現。
葉塵九戰全勝，積二十七分，排名第一。
紫雲霄八勝一負，輸給了葉塵，積二十四分，排名第二。
瑤光七勝兩負，輸給葉塵和紫雲霄，積二十一分，排名第三。
冥無殤六勝三負，輸給葉塵、紫雲霄、瑤光，積十八分，排名第四。
蘇婉清五勝四負，積十五分，排名第五。
慕容雪四勝五負，積十二分，排名第六。
劍無雙三勝六負，積九分，排名第七。
石破天兩勝七負，積六分，排名第八。
夜無痕一勝八負，積三分，排名第九。
風無影零勝九負，積零分，排名第十。
十強賽結束，排名確定。
天機老人宣布：“十強賽結束，前三名分彆是：葉塵、紫雲霄、瑤光。他們將獲得進入‘化仙池’修煉三天的資格，以及相應的獎勵。”
“化仙池！”眾人驚呼。
“那可是中央鈞天最頂級的修煉聖地之一！據說在化仙池中修煉一天，相當於外界百年！”
“三大聖地真是大手筆，連化仙池都開放了！”
葉塵也有些意外。化仙池的大名他聽說過，那是彙聚了九天靈氣的寶地，對修煉大有裨益。
“另外。”天機老人繼續道，“一個月後，將在‘天外天’舉行最終決戰。屆時，十強選手將與其他天域的頂級天才對決，爭奪‘萬仙魁首’的稱號。”
“天外天？那不是傳說中的戰場嗎？”
“聽說天外天是上古時期留下的遺跡，裡麵機緣無數，但也危險重重。”
“能進入天外天的，都是真正的妖孽啊！”
天機老人看向十強選手：“你們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一個月後，在此集合，前往天外天。”
說完，他與其他兩位裁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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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強選手也各自散去。
葉塵和蘇婉清回到青雲商會，剛進門，林清玄就迎了上來。
“葉道友，蘇道友，恭喜恭喜！”林清玄滿臉笑容，“兩位都進入了前十，尤其是葉道友，更是奪得第一！這下混沌閣的名聲要響徹中央鈞天了！”
葉塵笑道：“這還要多謝林道友這些日子的照顧。”
“哪裡哪裡。”林清玄擺手，“對了，有人送來一封信，指明要交給葉道友。”
他取出一枚玉簡。
葉塵接過，神念探入。
玉簡中隻有一句話：“今夜子時，淩霄城西三千裡，落月穀一見。事關寂滅天。”
落款是一個“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