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牛奶一樣濃稠,郭春海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跟在阿坦布身後向預定地點進發。
獵人們分成了三組,每組五人,呈扇形向老虎可能藏身的山穀包抄過去。
郭春海這組除了阿坦布,還有托羅布和兩個老獵人。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槍裡壓滿了子彈。阿坦布腰間還彆著個牛角號,用於各組間聯絡。
記住,老獵人低聲叮囑,老虎比熊聰明得多,會埋伏,會繞後。千萬彆落單。
郭春海點點頭,手心微微出汗。
饅頭跟在他腳邊,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一反常態地安靜。
太陽漸漸升高,霧氣散了些。
阿坦布示意大家停下,蹲下身查看雪地上的痕跡:新鮮的,不超過兩小時。
郭春海湊過去看,隻見雪地上有幾個清晰的爪印,比昨天在村口看到的還要大。
爪印旁的積雪被踢得亂七八糟,像是老虎在這裡撲擊過什麼。
捕獵失敗了。一個老獵人判斷道,看這痕跡,可能是隻麅子。
阿坦布撚著胡子思索片刻,突然舉起牛角號吹了三聲短促的音符——這是通知其他兩組人向這邊靠攏。
不一會兒,二愣子那組和第三組人都趕到了。
獵人們圍著虎跡低聲商量起來。
從痕跡看,老虎很可能就在前方不遠的山坳裡,那裡有片茂密的灌木叢,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包圍它。阿坦布做出決定,托羅布帶人從左邊繞,格帕欠從右邊,我從中路推進。記住,保持距離,不要貿然開槍。
獵人們迅速分散開來。郭春海跟著阿坦布慢慢向前推進,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
灌木叢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特的氣味——像是麝香混合著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栗。
虎味。阿坦布用口型說,示意大家提高警惕。
突然,饅頭猛地豎起耳朵,衝著灌木叢大叫起來!
幾乎同時,灌木叢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一個巨大的黃色身影閃電般撲了出來!
開火!阿坦布大喊一聲,率先扣動了扳機。
槍聲大作,但老虎速度太快,子彈全部落空。
那龐然大物一個縱躍就撲倒了最前麵的一個老獵人,血盆大口直奔咽喉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郭春海一個箭步衝上前,獵槍幾乎抵在老虎身上得前腹部開火!
的一聲巨響,老虎中槍後吃痛,速度慢了不少,可它依然沒有倒下,而是放棄了地上的獵人,轉身朝郭春海撲來!
郭春海來不及再裝彈,本能地橫過槍身格擋。
虎掌重重拍在槍管上,震得他虎口發麻,獵槍脫手飛出!
老虎再次慘叫著人立而起,足有兩米多高,泰山壓頂般向他撲來!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麵衝來,狠狠撞在老虎身上——竟然是小饅頭!
小家夥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咬住了老虎的後腿!
老虎也怪了,它貌似感覺到了這個小獵狗的騷擾很煩人,轉身去抓小狗。
郭春海趁機抽出獵刀,一個翻滾來到老虎側麵,刀鋒狠狠劃過它的腹部!
這一刀又快又狠,老虎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鮮血頓時染紅了雪地。
海哥!讓開!二愣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郭春海趕緊往旁邊一撲,幾乎同時,二愣子的槍響了!
子彈精準地打在老虎的前腿上,那猛獸又是一個踉蹌。
獵人們抓住機會,從四麵八方開火。
老虎雖然受傷,但凶性大發,竟然不顧槍林彈雨,直撲向最近的托羅布!
托羅布來不及躲閃,被虎掌拍中肩膀,頓時鮮血直流。
眼看老虎就要咬住他的喉嚨,阿坦布突然從側麵衝出來,獵刀直取老虎的眼睛!
老虎被迫放棄托羅布,轉身應對新的威脅。
這一轉身,正好把受傷的側腹暴露在郭春海麵前。
他毫不猶豫,獵刀狠狠刺入老虎的肋間,直沒至柄!
老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猛地扭身,把郭春海甩出去老遠。
他重重摔在雪地上,一時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