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春海趁機撿回五六半,槍口抵住軍大衣的後心:彆動!白樺也擺脫了狼群的糾纏,獵刀架在對方脖子上:說!我爹是怎麼死的?
軍大衣突然怪笑起來,露出牙齦上滲出的血絲:白三水?他非要救那些畜生...話音未落,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注射器,猛地紮進自己胳膊!
不好!白樺拽著郭春海就往後退。
軍大衣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肌肉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把軍大衣撐得裂開。他的指甲變得又長又尖,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溝痕,眼睛充血變成了駭人的黃色。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郭春海連開三槍,子彈打在變異人身上竟然隻留下幾個血洞,完全阻止不了他的衝鋒!
千鈞一發之際,頭狼從側麵猛撲過來,一口咬住變異人的喉嚨。兩個怪物在雪地上翻滾撕咬,狼毛和血肉四處飛濺。變異人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雙手掐住頭狼的脖子狠狠一扭——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郭春海渾身一顫。頭狼軟綿綿地倒在雪地上,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雪。變異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黃色的眼珠鎖定了他們。
上樹!白樺推了郭春海一把。
兩人剛爬上鬆樹,變異人就抱住了樹乾開始搖晃。碗口粗的鬆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樹冠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還剩幾發子彈?白樺急促地問。
兩發。郭春海檢查彈匣。
白樺從箭囊裡取出支特殊的箭,箭頭纏著塊油布。她小心地擰下一顆子彈,把火藥倒在油布上:捂耳朵!
火箭帶著嘯音正中變異人胸口,的一聲炸開一團火光。變異人慘叫著栽進山崖下的雪窩子裡,久久沒有聲息。
郭春海從樹上滑下來,耳朵裡嗡嗡作響。他走到頭狼的屍體旁,發現這匹老狼的眼睛還沒閉上,嘴角似乎帶著某種釋然的表情。
白樺跪在雪地裡,輕輕撫過頭狼耳缺處的傷疤:這是我爹養的頭狼阿爾斯楞...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實驗日誌裡說,它是我爹從狼崽子一手養大的,能聽懂三十多個口令。
郭春海在頭狼的耳缺處發現個金屬反光的東西——是個微型電子芯片,已經和皮肉長在了一起。他想起實驗日誌裡的記載,心頭一陣發寒。
得趕緊回屯子,他拉起白樺,那人說不定還有同夥。
白樺搖搖頭,指向遠處的山坳:我爹的...遺體可能在那裡。昨晚我夢見他說冷...
郭春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白樺倔強的眼神,歎了口氣:天黑前必須回來。
兩人用鬆枝和雪簡單掩埋了頭狼。白樺從箭囊裡取出支白翎箭,鄭重地插在墳頭——這是鄂倫春人對勇士的最高敬意。
去山坳的路上,白樺突然說:你知道嗎,我爹在筆記裡寫,這些狼比有些人更重情義。她踢開一塊積雪,露出底下凍硬的苔蘚,最後一頁寫著,是阿爾斯楞把他從爆炸的實驗室裡拖出來的...
郭春海剛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和軍大衣吹的一模一樣!緊接著是狼群的嚎叫,但這次聽起來不像是在圍獵,倒像是在...哀悼?
還有同夥!郭春海一把拽住白樺,先回屯子!
兩人踩著來時的腳印往回狂奔。路過一片灌木叢時,白樺突然了一聲,彎腰從雪地裡撿起個東西——是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煙盒,上麵刻著白三水三個小字。
這是我爹的!白樺的聲音發顫,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這附近...
郭春海正要細看,林子裡突然傳來的斷枝聲。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摸向武器。樹叢晃動,鑽出來的卻是二愣子!小夥子滿臉是汗,解放鞋上全是泥雪。
春海哥!二愣子上氣不接下氣,屯子裡出事了!有人偷走了紫貂!
什麼?!郭春海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烏娜吉呢?
嫂子沒事,就是...二愣子咽了口唾沫,那人穿著藍工裝,開的是縣藥材公司的車...
白樺的臉色地變了:是金在勳的人!他們還沒死心!
三人急匆匆往回趕。路過一片樺樹林時,郭春海突然停下腳步:等等。他蹲下身,撥開一叢灌木——雪地上有幾滴新鮮的血跡,一直延伸到林子深處。
是那個變異人,白樺檢查了血跡,他還沒死!
二愣子脖子上的狼牙墜子打在臉上:咱、咱還追嗎?
郭春海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貼身放著的山神牌:先回屯子。烏娜吉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拖拉機發動的聲音驚起了林中的鳥雀。郭春海握緊方向盤,心裡沉甸甸的。後視鏡裡,白樺抱著她爹的煙盒沉默不語,二愣子則緊張地東張西望。
遠處傳來隱約的狼嚎聲,像是在為他們送行,又像是在警告著什麼。郭春海踩下油門,拖拉機地衝向麅子屯的方向。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的,很快掩蓋了來時的車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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