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海!你的肩膀……”烏娜吉一眼就看到了郭春海肩膀上厚厚的、被血浸透的繃帶,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撲過來小心地檢查。
“沒事……皮外傷……”郭春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著她,目光卻急切地掃過老崔帶來的隊伍,“二愣子……和金船長他們呢?”
老崔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沉重地搖了搖頭:“我們……我們走散了。在一條岔路口遇到了搜索隊,為了引開他們,二愣子帶著金船長和幾個人往另一個方向去了……現在……現在下落不明……”
這個消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剛剛團聚的喜悅瞬間被新的擔憂所取代。
兩支隊伍彙合,人數達到了十幾人,但傷員占了大多數,格帕欠依舊昏迷,金哲和二愣子生死未卜,彈藥所剩無幾,食物匱乏,後麵還有不知數量的追兵。
絕境,似乎並未遠離。
眾人圍坐在三塊巨岩下,點燃了一小堆謹慎控製的篝火,借著一絲暖意和光亮,分享著各自逃亡的經曆。當聽到郭春海他們利用遠東豹製造混亂並成功救回兩名同伴時,老崔等人都是又驚又佩,同時也感到一陣後怕。
“春海,你這招太險了……”老崔心有餘悸。
“險,但有用。”郭春海靠在烏娜吉身上,聲音虛弱卻清晰,“至少暫時打亂了他們的部署,乾掉了他們一部分人和獵狗。而且,這給了我們一個啟示……”
他的目光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深邃而冷靜:“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很難擺脫現在的困境。我們必須‘借勢’。”
“借勢?”老崔不解。
“對,借勢。”郭春海緩緩道,“借這片森林裡,所有能為我們所用的‘勢’。”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格帕欠,“格帕欠兄弟提醒過我,這片林子,不簡單。除了豹子,肯定還有彆的‘硬茬子’。俄國人雖然人多槍多,但他們不熟悉這片林子,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瓦西裡和‘戰斧幫’能調動官方力量,說明他們在這裡根基不淺。但官方力量也有其規則和限製,不可能無限期、無範圍地投入大量兵力搜捕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這片廣袤複雜的森林,不斷給他們製造麻煩,增加他們的搜捕成本和傷亡,讓他們覺得得不償失!同時……”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手裡還有最後一張牌——那批沉船軍火的位置信息,以及……我們獵獲的這些東西。”他指了指那張卷好的熊皮和熊膽,“這些東西,在黑市上是硬通貨。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用這些作為籌碼,聯係上……‘另一邊’的人?”
“另一邊?”烏娜吉有些疑惑。
“就是……不隸屬於瓦西裡和‘戰斧幫’,甚至可能和他們有矛盾的其他勢力。”郭春海解釋道,“這麼大一片地方,不可能隻有瓦西裡一個地頭蛇。總會有見錢眼開,或者願意給瓦西裡找點不痛快的人。我們需要找到這樣的人,用我們手裡的東西,換取我們需要的信息、藥品,甚至……一條生路!”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充滿了不確定性。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去尋找一個未知的、可能存在的“合作者”,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眼下,這似乎是比盲目逃亡或在森林裡硬耗下去,更具主動性的一條路。
“可是……我們怎麼找?又怎麼確定對方可信?”老崔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郭春海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部從改裝船上繳獲、此刻正由一名懂些技術的船員保管的短波電台。“靠它。”他沉聲道,“監聽,尋找。監聽所有可能的頻道,尋找那些非官方的、加密的、或者聽起來像是在進行某種‘交易’的通訊。同時,我們也要主動出擊……”
他看向山貓和幾名狀態稍好的隊員:“我們需要派人,冒險靠近一些可能有黑市交易或者灰色地帶人物活動的邊緣區域,比如……靠近邊境的某些小鎮,或者河流交彙處的廢棄碼頭。去觀察,去打聽,但絕不能暴露身份。”
這是一個更加龐大和危險的計劃,需要時間、運氣和極大的勇氣。
“那我們……不去找二愣子和金船長了?”一名原“清海鎮”的船員紅著眼睛問道。
“找!當然要找!”郭春海語氣斬釘截鐵,“但我們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我們要以這個彙合點為中心,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派出小股精乾隊伍,沿著他們可能離去的方向搜尋,留下我們約定的標記。同時,利用我們‘借勢’的計劃,攪動這片區域的渾水,或許……也能間接幫助他們分散壓力,創造脫身的機會。”
他的思路清晰起來,不再是被動逃亡,而是試圖在絕境中構建一個積極的、多線並行的反擊策略——利用森林環境與敵周旋、尋找潛在的外部合作者、同時不放棄尋找失散的同伴。
這個計劃充滿了挑戰,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但至少,它給了眾人一個明確的方向,一種掌控自身命運的可能,哪怕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圍坐眾人臉上複雜的表情——有擔憂,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希望和決絕。
借勢而為,絕地求生。新的鬥爭,將以一種更複雜、更考驗智慧和意誌的方式,在這片廣袤而危險的異國森林中,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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