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傳入方正的耳朵：“你再喊我陽陽我就和你單挑了啊。”
陽陽是曹陽上學之前的乳名，他覺得這個名字非常有羞恥感，所以從來不讓人喊他這個名字。
也就是方正偶爾能喊幾次，要是換了其他人，曹陽真的有可能翻臉。上初中時，就有一個男生因為喊了這個名字，被曹陽打了一頓。
“單挑就單挑，誰怕誰？你給我出來！”方正惡狠狠道。
於是曹陽拍案而起，跟著方正就走了出去，然後來到了大學城附近的一家網吧裡。
熟練地交了押金，開了兩台靠牆角的機器，又拿了兩瓶飲料，方正這才說起正事。
“你有沒有想過給你家的土菜館換個地方？”方正試探著問道。
雖然理論上來說，方正已經知道飯館起火的大概時間，也知道起火的原因，完全有概率避免這次火災。
然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決定直接讓曹陽一家三口換個地方做生意，最好是買個商鋪直接租出去，自己不要乾了。
“好好的乾嘛要換地方？”曹陽一邊登陸自己的遊戲賬號，一邊疑惑地問道。他之所以對股票沒什麼興趣，就是因為股票沒有遊戲好玩。
“買一個屬於自己的店鋪不好嗎？這樣就算以後不想乾了，也可以租出去，當一個包租公。”方正循循善誘。
“你說的倒輕巧，買一個能夠開飯店的店鋪，最少要幾百萬，你給我們一家三口都賣了也買不起啊。”曹陽也知道，他們家的土菜館雖然也掙錢，但是大部分利潤都交了房租。
現在攢下來的錢雖然也能買個店鋪，但是麵積絕對不會大，用來開飯館是遠遠不夠的，再說他父母也不會答應這種事。
“如果我能帶你掙到買店鋪的錢呢？你會說服你爸媽搬地方嗎？”方正一臉認真地問道。
“你有掙錢的路子？”曹陽驚訝的連遊戲都不打了，轉過頭來看向方正。
要說有比打遊戲更吸引他的事，那就是掙錢了。
“你儘快籌集二十萬資金，我們等大盤見頂，做空股指期貨。”曹陽的股票賬戶，隻有在開戶的時候，為了給方正衝業績，入金了50萬，等到把融資融券之類能開的業務都開通，就把屬於他爸的40萬轉出去了，真正屬於曹陽的錢隻有10萬塊，不夠做一手股指期貨。
“真的假的啊？我聽說那玩意風險可大了，一不小心就爆倉了，我可不敢碰。”曹陽雖然沒有玩過期貨，但是也認識幾個玩期貨爆倉的人，對於這種自帶杠杆的品種，他是真不敢亂搞。
“你放心，沒有把握的事我會和你說嗎？”方正自信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確定性！跌多了要漲，漲多了要跌，這就是股市裡的確定性。大盤漲了這麼多，早就是強弩之末了，隨時都有可能見頂，在這裡做空可不是賭博，而是做真正的大概率，這就是確定性的機會，絕對值得一搏。”
“我靠，你是不是加入傳銷組織了？你以前可沒這麼能忽悠。”曹陽一臉驚奇地看著方正，好像第一次認識他。
“當你的認知被提高的時候，你的格局自然會被打開。”方正說了一句曹陽聽不懂的話，然後使出激將法：“做一手股指期貨不就十幾萬的本金嗎？真虧了又能怎麼樣？你還怕以後連十幾萬都賺不回來嗎？”
曹陽不得不承認，他被方正說動心了，於是咬牙道：“好，我明天就去借錢，下周一就把股票都拋了，跟你做空股指。你說得對，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拚了！”
“我先說好啊，要借錢隻能找你爸借，外人的錢不能要，這是紀律。”在方正看來，曹陽他爸的錢和曹陽自己的錢沒啥區彆，不算違反紀律，如果找外人借錢，那性質可就變了。
“你的規矩咋這麼多啊？我爸的錢都買了理財，他還真不一定有錢借給我。”曹陽有些鬱悶，與其找他爸借錢，真不如找朋友臨時拆借一下。
可惜方正態度這麼堅決，他也隻能接受這個條件了。
“你爸還買了理財？啥理財啊？”方正有些奇怪，上一世沒聽說這件事啊。
“叫什麼萬盈財富，收益還挺高的，年利率能達到15。”曹陽其實也心動過，後來一想，自己就這麼點錢，如果拿出來去買理財，那股票就要清倉，豈不是拆方正的台？
“我靠？你爸竟然投資了萬盈財富？”方正震驚道：“他投了多少錢？”
“50萬吧好像。怎麼了？”曹陽問道。
“你回去之後，立即讓他把錢贖回來，這個理財產品有問題，到最後會血本無歸的。”
方正很清楚，這個萬盈財富是典型的p2p騙局，到明年就會暴雷，除了最早投資而又及時收手的一批人拿回了本金和利息，後來投資的人全都是血本無歸。
這是典型的你要他利息，他要你本金的遊戲。
“不會吧？這麼嚴重？”曹陽吃驚道。
“當然，也不是說馬上就要暴雷，反正讓曹叔彆參與就行了，他要是想投資，我給他介紹幾個靠譜的產品。”方正也不能把話說太滿，畢竟這個理財產品之後還能運作好幾個月呢。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和他說。”曹陽立即點頭道。
“還有我們一起做空股指的事，你也記得保密啊，可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否則萬一虧了，要被人笑死的。”雖然知道曹陽不是大嘴巴的人，方正還是叮囑了一句，他可不想太早暴露自己。
“呸呸呸，虧什麼虧，這次我們必賺。我一會就把網名改了，以後叫我必賺客。”曹陽這個家夥有個優點，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會堅定地走下去，絕不會三心二意瞻前顧後。現在反而開始給方正鼓勁了。
兩人在網吧裡玩了一會，眼看到中午吃飯時間了，方正就攆曹陽回土菜館幫忙。曹陽卻不由分說拉著方正一起回到了土菜館，非留他吃了一頓飯，才放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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