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黃得功率領山東鎮負責駐守大淩河堡大橋,騰驤左衛和騰驤右衛負責構建神樞營和鴟鴞營的炮兵陣地,其餘各軍鎮則全部都揮舞著斧頭,朝著三裡外的樹林而去!
第二天一早,時間剛剛來到寅時三刻,山東鎮,騰驤左衛,騰驤右衛三鎮軍中已經逐漸的升起炊煙!
大淩河北岸,當河邊的斥候將明軍軍營之中升起炊煙的消息,彙報給十三山驛的皇太極之後,一道皇太極的聖旨,立刻被送往漢軍兩藍旗軍中;
隨著皇太極的聖旨到達,漢軍兩藍旗的軍中,也慢慢的升起炊煙!
同樣,這一幕也被大淩河南岸河邊了望塔上的張世澤和王成柱二人看了個清楚,二人一個不斷的念叨著隻有明軍之中少數炮兵才能聽懂的坐標,另外一個人則是仔細的記錄著!
一刻鐘後,當蓋在神樞營和鴟鴞營火炮上的迷彩色粗布,被掀起來之後,將近百門紅夷大炮和輕重型弗朗機炮,在清晨的晨光之中,反射出充滿肅殺的光芒!
“轟轟轟轟...”
當大淩河北岸的漢軍兩藍旗的將士們,剛剛端起飯碗的時候,大淩河南岸的神樞營和鴟鴞營陣地之上,火炮已經開始轟鳴!
當數十顆紅夷大炮打出的實心彈,帶著尖厲的嘶嘯聲,劃破大淩河上空的空氣之時,漢軍兩藍旗的軍陣頓時亂了!
“啊呀呀..”
“我的腿...”
被數十顆實心炮彈打進軍營之中,淒厲的慘嚎聲頓時從漢軍兩藍旗的軍營之中響起!
“不要亂,都不要亂!”
“傳本王軍令,躲炮,準備迎敵!”
當聽到明軍轟隆隆的炮聲之後,原本還一手拿著烙餅往嘴裡塞的耿繼茂,立刻丟下手中的烙餅,開始指揮麾下將士們躲炮!
耿繼茂萬萬沒有想到,明軍居然會把炮兵直接布置在大淩河的南岸,所以明軍突然發起的炮擊,頓時打了耿繼茂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明軍,難道就不怕老子帶人摸上他們的炮兵陣地嗎?”耿繼茂自言自語了一句!
大淩河南岸,站在了望塔上的朱慈烺,仔細的用望遠鏡看了看大淩河北岸的慘狀之後,暗暗的搖頭歎息道:
“唉,可惜啊,二韃子的軍營距離大淩河河岸還是太遠了,咱們的開花彈打不著他們的軍營!”
“轟轟轟轟...”
大淩河南岸的火炮還在不斷地轟鳴,可是河對岸的耿繼茂對此卻沒有任何辦法;並不是耿繼茂的漢軍兩藍旗之中沒有裝備火炮,而是皇太極並沒有讓在此戰之中,充當誘餌的漢軍兩藍旗攜帶火炮;
而皇太極的這個決定,也直接導致了,此時耿繼茂麾下的漢軍兩藍旗,在麵對明軍的火炮的時候,隻能趴在地上乾瞅著...
耿繼茂麾下三萬大軍被明軍炮火犁得抬不起頭,趴在焦土上蜷縮成團,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可是,在對岸的大淩河南岸,山東鎮的軍幟此時卻是獵獵作響,朱慈烺已一身戎裝立於陣前。
隻見咱們的太子殿下身披玄色山文甲,甲片層疊如連山疊嶂,銀釘錯落綴於其間,映著天光泛出冷冽幽光;胯下神駿烏騅昂首嘶鳴,馬鬃飛揚,四蹄踏地沉穩有聲。
對麵,黃得功率領的山東鎮精銳陣列嚴整,將士們臉上滿是堅毅決絕。
忽然,“嗆啷”一聲銳響,朱慈烺抽佩刀出鞘,寒芒乍現,映亮周邊將士的麵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