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觀棋終於把所有人都送走,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困意開始從混亂的大腦向全身蔓延。
“老板,那我呢?”存在感低到爆炸的許耀祖輕輕舉手。
險些陷入夢鄉的鄭觀棋驚醒了,他瞪大眼睛:【他啥時候在這的?】
【一直都在。】金閃閃無語,隻是把這個小可憐一下午的手足無措放給鄭觀棋看,【你忽略了他一個下午,但是呢,木蘭柯的教學又彌補了這一點。】
金閃閃:【以及,你再不對那邊被你順手抓過來的臥底說點什麼,他們就要被自己的陰謀論嚇死了。】
他打起精神,先把許耀祖的嘴捏上,示意他等一下,扭頭看著牆邊站著十個人。
所有人都低著頭、等距離罰站,比做錯事的學生都乖巧,見少年終於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這些人才抬起頭,整理儀容儀表等待審判。
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恐懼,除了其中的兩個——他們的臉上帶著崇敬和興奮的表情。
鄭觀棋調用已經快要團吧成漿糊糊的腦子,終於想起來這兩個是誰:【歸一的?】
【嗯,就是主動跟在你後麵跑的那兩個。】金閃閃回答,順手把追逐戰影像放給鄭觀棋回憶。
畫麵裡,鄭觀棋得知這兩個是歸一的、扭頭就走。
下一秒,攻勢逆轉,兩個人在他身後窮追不舍,直到接到某個消息,他們才停下腳步。
沒想到這兩個追到了這,而且還真讓他們混進來了。
嘖,好煩。
【七次了。】鄭觀棋陰森森地念叨。
【什麼?】金閃閃開始扒拉自己的內存條——找到了,【你還記著那個獎池呢……算上這回第七次?第六次是什麼時候?】
他思索:【賭場那回。很好、下次見麵就可以揍人了。】
可憐的方觀南,過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左腳先踏入夢域這樣的問題被宿主打了——活該。
嫌棄歸嫌棄,不物儘其用還是有點虧。
鄭觀棋緩緩歎氣,迷迷瞪瞪地打字:『介紹一下你們自己。』
兩人對視,其中高高瘦瘦的男人用中指把鏡框往上推了推,拉開外套拉鏈,手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摸索。
他掏出了一份簡曆。
鄭觀棋歎為觀止:【不是,哥們?】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但是這準備的有點太充分了吧?
男人揚起他高傲的嘴角:“請過目。”
旁邊矮矮的女人嘴一撇,似是不屑:“他本科學校沒我的厲害。”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一份電子簡曆——彩色的,碾壓局。
【還有第一學曆鄙視鏈,無敵了。】歸一的人總是顯得詭異又正式。
他們身後的八個人麵麵相覷:我們也要交簡曆嗎?
欸?我們不是臥底嗎?
有機靈的人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扒拉他們的遠古簡曆文件了,隻可惜歸一的是未雨綢繆,他們怎麼樣都會棋差一招。
白方程——那個最先開口的男人,他的簡曆上寫著:精通各種語言。
【沒記錯,這個世界語言都是同一種吧?】有點意思。
【是同一種啊,】看著簡曆的仿宋四號標準字體金閃閃也不自信了,【難道這裡也有水簡曆的習慣?】
【我試探一下。】
鄭觀棋嚴肅起來,手指點在“各種語言”幾個字上:『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