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場地一片熱鬨,這份熱鬨像火焰散發出的熱浪一樣向周圍輻射,雖然沒有準備任何宴席,但是他們還是品嘗到了饜足的滋味。
就是有些可惜,他們想著。
有些異能者抬起頭,看著方方正正的機械屋,滑稽又帶著些頑固認真的裝飾物掛在上麵,顯得一切還是像嵌入朽木縫隙的寶石。
或許能夠填補裂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雖然遺憾,但是依舊完美。
完成這些任務我們就可以回家了嗎?
些許的雀躍在心上跳動,他們似乎能看見親人和朋友在招手微笑。
這次回去那邊會是什麼時間?
台上的新人依偎在一起,他們握住話筒、相視一笑:“接下來,請各位移步——”
在眾人的注視下,主持人合十雙手,所有人胸口的名牌發出微弱的光芒,有經驗的新人們早已迅速坐下等待夢域降臨。
少年說:“請各位戴好名牌,接收一份遲到的真相。”
『宴會入場券已使用)』
『請諸位前往婚禮場地參加宴會22)』
『世界真相進行中)』
現實和夢境在模糊,鴉舟撒下一片小烏鴉守著他們的身體。
【收回去,我來放能量罩。】金閃閃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把護盾擴散開,沒有給鴉舟拒絕的機會。
倒下之前,鴉舟眨巴眨巴眼睛,小烏鴉蹦蹦跳跳的化作碎星消失。
【金閃閃你背著我發財了嗎?】
【背著你貸款了,】金閃閃的語氣帶著一股命苦的班味,它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天馬行空的話,把鴉舟嚇得差點脫離夢域,【我愛工作。】
不工作就沒有能量,沒有能量就不能給宿主逆天改命。
【活久見,看到有物種說喜歡工作了。】他嘀嘀咕咕地吐槽,心裡對金閃閃恢複狀態鬆了口氣。
天殺的、金閃閃冷臉的時候是真不愛說話啊。
思緒回籠,他認真注視這片夢域,眼前的夢域被無數黑色的鎖鏈上下刺穿,碎裂的土地、從天空滴落的粘稠鮮血和無處不在的黑霧……這裡不複原來他們看到的那樣美好。
鴉舟思索片刻,感慨道:【還好沒把他們弄過來,不然婚禮爆改凶案現場。】
現在那群人、包括弑神小隊一眾全都在卡劇情——如果讓鴉舟形容的話。
火種和柴薪在順著自己的名字尋找過去,異能者們在觀看一個世界毀滅的未來。
金閃閃往他身上套了幾層盾,雖然可能沒什麼用,但是它看得出來宿主這時候沒有在吸收汙染——不對。
它聯係亮晶晶:『給小舟套盾。』
『我做不到,』亮晶晶回答,『他拒絕了我。』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它怎麼可能不知道要怎麼做,它隻是沒辦法做到。
但是、它認真地說:『你可以試試去找他。』
金閃閃沒有拒絕,順著鏈接把能量傳遞給不知道在哪的小舟。
顯示器裡,小舟就在這裡、就在他們身邊,可是它看不見。
『不……用……』順著鏈接傳來的是拒絕的信號和不成調的、沙啞的話,『沒……必要……』
兩個係統輪番聯係他似乎讓鏈接另一邊的人感受到了什麼,在鴉舟紅色的眼睛裡,這裡的鎖鏈漸漸消失,連同著它們拘束的汙染一起變得無影無蹤,仿佛是水流被人堵住了泉眼。
『他們……要……醒了……我……管住……汙染……小心……那邊……』
『我知道。』鴉舟說。
最後一根鎖鏈消失時,三個還在沉睡的人從天而降,身上像被加了漂白粉塞進洗衣機攪了一天的衣服一樣白得發光。
汙染被悉數剝離,歸還給他們的是回憶和洶湧的情感。
『黎平鶴』率先睜開眼打量四周,她深淵一樣的眼睛鎖定站在原地的鴉舟,他們的眼神隻是輕輕地碰撞就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