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踏入紀念館的是關野,他在雕塑前駐足良久,不知道在思索著些什麼,鏡頭拉近,小烏鴉鮮紅的眼睛中也倒映出雕塑的模樣。
畫麵擴大,逐漸模糊,最後紅色濃縮成鴉舟眼睛的顏色,鏡頭又拉遠,鴉舟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懸於右眼前,其餘三指並攏,他似乎透過這個圈看到了關野。
離鴉舟不遠的地方是朝他揮手的齊道平和沉穩的齊修遠。
……
林嵐山和黎平鶴恰好碰見,在3號的疑惑中他們保持相對和平,隻是林嵐山蜷縮的手指從沒放開。
『關野和if關野:你和我的兩種可能性』
『十八歲的關野好年輕廢話文學發力中)』
『鴉完全拿捏了,沒人能逃出這個鴉的手掌心,包括我』
『最後半句才是重點吧搖頭)』
『3號你總是能簡約明了地看穿事情的本質呢感慨)』
『文盲哥你能不能有點文化……你……算了,不和傻子計較』
『齊修遠:謹慎。
齊道平:貼臉開大!』
明亮的頂燈驟然開啟,一條長廊展現在畫麵中,長遠景透視下的雕塑和題詞莊重而肅穆,關野踏入這片失落的曆史中。
中央畫麵被分割,中間是細長的路,關野一路向前,漫畫頁麵中其餘空間玻璃一樣裂開,每一塊區域都畫著不同的角色,他們表情各異,走在不同的路上。
代表心聲和對話的氣泡魚吐泡泡一樣地冒出,而介紹紀念館的語氣黑色浮雕一樣地刻入畫麵。
某一片碎片中的鴉舟將視線投向中央那條窄路上的關野身上,然後他的腳步更快了。
關野的身影越來越遠,各個碎片中的人影也越來越小。
直到一聲槍響,窄路完全被血和黑色的羽毛覆蓋。
隨後是鴉舟的那片,鮮血從上到下滴落,隱約可見齊道平慌張的話語氣泡。
所有人的目光和行走方向被調整為中心,看上去就像是要奔赴一場葬禮。
『不是、關野你就這麼白給了?』
『什麼是災難,你所不曾料到的殘酷的一切發生在你身上就是災難』
『這個副本汙染出乎意料地多啊,綜合前麵給出的被動疊加速率和關野聽到的聲音,這汙染完全是開智了吧,還能精準突破』
『災難就是它從不因為你弱小就放過你,也不會因為你反抗就同情你,它平等地碾殺每一個人』
『人心中的惡念不受管製時才是真正的災難,同類相殘、人心難測』
『不聽小鴉言,吃虧在眼前』
『你這個強種!人鴉舟用小烏鴉裡裡外外製止你多少回了?就是不聽是吧』
『怨不著他,林嵐山在這也扛不住自殺』
『未必,按照牢林現在的精神狀態,他說不定真的會殺了所有人』
一枚巨大的野牛棋子砸在四分五裂的畫麵中,繼續下滑能看見巨大的裂縫從底座蔓延,此刻中央細長的血條和鴉舟那一塊零散的紅色成為了野牛棋子滴落的血。
『吃……你的回合。』
血色的字嵌入屏幕中。
所有畫麵被圈鎖進一個棋盤,鴉舟手持一枚模糊的棋子,神情不明。
棋子“當”得一聲落下,畫麵碎裂。
隱約可見落下的棋子是純黑色的。
鴉舟不再停留,他腳尖一點,巨大的黑色羽翼舒展,朝著紀念館的方向前進。
繼續往下,所有人都開始朝著紀念館方向前進。
『鴉舟好澀哦……不是、打錯了,是好帥哦』
『“不是打錯了”,嗯,三步以內必有解藥』
『棋盤是什麼意思?執棋人落子了?和鴉舟對弈的是汙染?』
『鴉對齊修遠:2號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齊修遠:頭腦風暴)好。』
『原來所有人都趕向紀念館是因為小烏鴉的異常啊,我還以為去給野牛哥收屍呢、你看這事鬨的』
『我看你就是想吃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