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末的那次“瑕疵”道韻采集,如同在楚歌新晉“首席隔離官”的社死王冠上,鑲嵌了第一顆名為“純度未達標”的恥辱寶石。
接下來的日子,楚歌感覺自己徹底淪為一台被瑤池仙子精準編程、被孤辰魔祖強勢圍觀、被噬宙混沌星光隨機乾擾的“人形寂滅道韻榨汁機”。
午時末,第二次道韻樣本采集現場。
地點依舊是距離封印冰球十丈開外,瑤池靜立冰球旁,孤辰懸浮王座吃瓜,噬宙被柔和寒氣固定在安全線後,抱著他的主棒磨牙棒啃得“哢嚓”響,純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父親走向那個巨大的、散發著粉紅不祥光暈的冰球。
“位置:冰球西極。”瑤池清冷的聲音如同設定好的程序提示音。
楚歌麵無表情社死麻木版),調動起午憩後好不容易恢複的寂滅靈力。他努力將心神沉入那冰冷死寂的無情道境,試圖屏蔽掉孤辰那“歌兒加油!這次純度搞高點!”的魔性加油聲,以及噬宙那“哢嚓哢嚓”如同背景音效的啃棒聲。
指尖,一縷比辰時更凝練的灰白色寂滅道韻緩緩凝聚。九成九!楚歌心中微定,這次狀態不錯!
他緩步上前,指尖帶著那縷冰冷的火焰,精準點向冰球西極的深藍光點。
就在即將觸及的刹那——
“嗝~”
一聲輕微但無比清晰的飽嗝聲,從安全線後傳來!
噬宙啃完了主棒最後一口,小肚子圓滾滾,滿足地打了個帶著混沌星光碎屑的飽嗝!小家夥似乎覺得很有趣,又用力鼓了鼓小肚子:“嗝~!嗝嗝~!”
嗡!
隨著他打嗝鼓肚子的動作,體內純淨的混沌星光如同受到擠壓的果凍,不受控製地、間歇性地爆發了一下!一股微弱但頻率奇特的星光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楚歌指尖那縷凝練的寂滅道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水麵,瞬間被這同源卻不同頻的混沌星光漣漪乾擾!灰白色的光芒一陣劇烈閃爍、扭曲!純度肉眼可見地從九成九暴跌至九成…八成…七成!
指尖點中光點。
嗤!
這一次,融入玄冰的寂滅道韻非但沒能引發劇烈反應,反而如同泥牛入海,隻激起了一絲微弱的粉紅光暈漣漪,很快就被瑤池的寒氣鎮壓下去。
瑤池冰藍的眸子瞬間鎖定楚歌指尖那縷黯淡扭曲的灰芒,清冷的聲線帶著一絲明顯的寒意:“…道韻劇烈波動…純度…七成…嚴重不足!樣本無效!觸發預警!記錄二次重大失誤!”
嗡——!
伴隨著瑤池的宣告,她玉指一點,一道深藍色的寒氣警報瞬間在楚歌頭頂凝結成一個不斷閃爍、發出低沉嗡鳴的冰晶感歎號!如同一個巨大的、冰冷的“不合格”標簽,牢牢釘在楚歌腦門上!
楚歌:“……”
他僵硬地收回手指,指尖冰涼,內心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七成…無效…警報…他抬頭看了看那個閃爍的冰晶感歎號,感覺自己的社死值又突破了新的上限。
“哎喲喂!歌兒!你這純度波動也太大了!比我魔淵的混沌潮汐還猛!”孤辰魔祖拍著王座扶手,笑得魔氣亂顫,“我孫子這嗝打得真及時!幫你爹省力氣了是吧?哈哈哈!純度不夠,數量來湊?下次多擠點?”
噬宙似乎被爺爺的笑聲和父親頭頂閃爍的冰晶吸引,純淨的大眼睛眨了眨,小手指著楚歌頭頂:“爹…亮亮…閃閃…好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個飽嗝引發了怎樣的“慘案”。
楚歌默默走回安全線,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臉龐,再看看瑤池冰冷審視的目光和那個不斷閃爍的警報冰晶,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將他淹沒。榨汁機生涯,道阻且長。
酉時末,第三次道韻樣本采集現場。
經曆了前兩次的“滑鐵盧”,楚歌的精神已經繃緊到極致。他提前半個時辰就開始調息,將狀態調整到自認為的巔峰。孤辰魔祖也被瑤池一道“聒噪,禁言”的寒氣暫時封住了嘴魔臉憋得通紅)。噬宙則在瑤池的特彆關照下,被喂了一小塊蘊含安神靈氣的星雲軟糕,此刻正安靜地趴在楚歌之前的星辰暖玉案台上臨時征用為幼兒觀察台),小臉帶著滿足的困倦,小手無意識地捏著一顆小星星玩具,純淨的混沌星光平穩流淌。
“位置:冰球南極。”瑤池的聲音依舊冰冷。
楚歌深吸一口氣,眼中隻剩下那冰球南極的深藍光點。他調動起體內所有寂滅靈力,指尖凝聚的灰白道韻精純、穩定、冰冷,散發著斷絕七情六欲的絕對死寂!九成九!穩了!
他步伐沉穩,指尖帶著必勝的決心榨汁機の尊嚴版),點向光點。
一尺…半尺…三寸…
就在指尖距離冰麵僅剩一寸之遙,灰白道韻即將完美注入的刹那——
“咿呀!”
噬宙趴在案台上,小手捏著的小星星玩具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微弱、但頻率高到刺耳的嗡鳴!那是玩具內部某個星核碎片在特定星光頻率下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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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這聲突如其來的、尖銳的嗡鳴,如同投入平靜油鍋的一滴水!瞬間打破了噬宙體內平穩流淌的混沌星光!小家夥純淨的大眼睛猛地睜大,似乎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體內的混沌星光如同受驚的野馬,本能地、毫無征兆地、朝著聲源方向案台)猛地爆發了一下!
轟!
一股遠比打嗝強橫十倍的混沌星光衝擊波,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掃過整個正堂!目標直指噬宙趴著的星辰暖玉案台!
哢嚓!
堅固的星辰暖玉案台如同被巨錘砸中,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噬宙手裡那顆發出嗡鳴的小星星玩具更是首當其衝,直接被震成了齏粉!
而這股恐怖的星光衝擊波餘勢不減,狠狠地撞在了距離案台並不算太遠的楚歌後背上!
噗——!
楚歌如遭重擊!體內全力凝聚、正處於微妙平衡狀態的寂滅靈力瞬間被這股狂暴的同源力量從背後狠狠一撞!如同在高速行駛的寂滅列車上來了個混沌級追尾!
他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了出來!點點殷紅濺落在冰冷的星辰暖玉地板上,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他指尖那縷精純到極致的寂滅道韻,在這內外夾擊、靈力反噬的劇痛和心神劇烈震蕩之下,如同風中殘燭,瘋狂扭曲、潰散!顏色瞬間變得灰暗駁雜,純度暴跌至…五成不到!
指尖最終還是點在了冰球南極的光點上。
嗤…
那縷黯淡扭曲、駁雜不堪的灰芒融入深藍玄冰,彆說引發反應,連一絲漣漪都沒蕩起,如同劣質的墨水點在了萬年玄冰上,瞬間被凍結、湮滅,連點痕跡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