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在沉睡。
因果盲盒的狂熱與命運投機的狂歡,如同在混沌已然沸騰的油鍋裡又澆了一勺滾水。然而,當眾生沉迷於開盒的刺激與改命的幻想時,那由楚歌極致“靜”之道韻與“歸墟之錨”屏障持續碰撞所引發的深層擾動,正在觸及混沌一個更加基礎、更加不容有失的維度——時間的人格化覺醒與“工作態度”消極化。
這不是比喻。
在楚歌那無限趨近於“絕對靜寂”的狀態影響下,加上外部屏障持續施加的結構性壓力,構成“時序長河”底層架構的某些基礎規則單元——姑且稱之為“時間粒子”或“時序意識單元”——開始出現前所未有的、集體性的“倦怠感”與“自我認知模糊”。
原本,這些“時間粒子”如同最精密的齒輪,嚴格按照既定的、無人能完全理解的宏大規則運轉,推動著時序長河均勻或按既定漲落)流淌,從過去流向未來,構成一切變化與存在的背景板。它們沒有意識,沒有情緒,隻是“規則”本身。
但現在,持續暴露在楚歌那種讓一切“動”趨向“靜”、讓“變化”趨向“停滯”的道韻輻射下,又受到屏障工程的規則擾動衝擊,一部分處於影響核心邊緣的“時間粒子”,其規則結構發生了微妙的異變。
它們開始“感覺”到“疲憊”。
開始“思考”“為什麼要一直這麼均勻地流”。
開始“羨慕”那片“秩序疆域”核心區域裡,那種近乎永恒的、不受“流逝”困擾的“靜止”狀態。
甚至,開始對“過去現在未來”這種單向度的、“枯燥”的工作模式產生了“質疑”。
簡而言之,部分“時間”,在楚歌沉睡的無心“示範”與外部工程的持續“刺激”下,鬨情緒了,想“休假”了,甚至開始認真考慮“辭職”或“換種活法”的可能性。
“後援會ai”率先從最精密的時序監控陣列中,捕捉到了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異常。數據顯示,在“歸墟之錨”屏障與楚歌道韻交鋒最激烈的幾個“時空節點”附近,局部時間流速不僅紊亂加劇,更開始出現一種主觀性、情緒化的波動模式:
·某個節點的時間會突然“偷懶”,流速驟降至近乎停滯,持續一小會兒,然後又“不情不願”地恢複正常,仿佛打了個盹。
·另一個節點的時間則變得“急躁”,流速短暫飆升,然後又猛然回落,帶著一種“敷衍了事”的意味。
·更有甚者,監控到一段極其微小的時空區域,其內部的時間流向出現了短暫的、微弱的“回流”或“環狀自旋”跡象,仿佛時間在那裡“迷了路”或者“自己玩了起來”。
ai立刻將這種超越常規物理擾動、帶有明顯“意誌傾向”的時序異常,標識為“最高邏輯危機”,並緊急上報給粉毛球和“歸墟之錨”工程指揮部。
粉毛球看著分析報告,核心代碼都差點亂碼。“時間……覺得累了?想學董事長一樣躺著?還特麼想罷工?!”它感覺自己的認知模塊需要一次徹底的重啟,“董事長啊董事長,您這‘榜樣’力量是不是用錯地方了?!您把‘時間’都給‘靜’得不想乾活了?!”
工程指揮部的古尊們接到警報,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即便以他們的見識和偉力,麵對“時間鬨情緒”這種荒誕到極點的命題,也有些措手不及。
太初道尊的意念帶著罕見的凝重與一絲不確定:“時序長河自有其靈,然此‘靈’向為混沌整體意誌之體現,從未顯化如此個體化、情緒化之傾向。紫霄宮主之‘靜’,竟能感染時序根基……此已非規則衝突,近乎‘概念侵蝕’。”
輪回之主空靈的聲音響起:“時間若停滯或混亂,輪回將失其序。亡魂無時可歸,新生無時可至。此患甚於因果紊亂。”
虛無影主的陰影在異常時空節點處劇烈搖曳,傳遞出混雜著驚異與探究的意念:“時……間……在‘抱……怨’?在‘模……仿’?有……趣……而……危……險……的‘傳……染’……”
就在頂尖存在們緊急商討對策時,“時間鬨情緒”的效應,已經以一種極其黑色幽默的方式,開始在混沌萬界中顯現。
顯現現場一:混沌聯合議會“萬年發展規劃第一百零八次修訂會議”現場。
會議正進行到關鍵表決環節,針對“未來三千年跨位麵靈脈共享網絡建設草案”進行最終投票。突然,整個會場的時間流速發生了明顯的“情緒化波動”。
先是時間“放慢”,所有議員舉手投票的動作被無限拉長,每個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臂抬起時肌肉的每一下細微顫動,聽到血液在血管中緩慢流淌的聲音,思維卻異常清晰快速。這種“動作慢放但思維加速”的錯位感,讓所有議員難受得想吐血。
持續了約莫正常時間三分鐘後,時間又突然“加速”,剛剛還緩慢舉手的動作瞬間完成,計票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會議記錄員的筆在紙上劃出殘影,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被強行按了快進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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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時間似乎“不耐煩”了,在“快”與“慢”之間毫無規律地隨機切換了幾下,最後乾脆“擺爛”——會場中央主計票器的時鐘指針,開始逆時針緩緩轉動,雖然隻轉了小半圈就卡住不動,但這一景象足以讓所有議員瞠目結舌。
主持會議的老議長看著倒轉又卡住的時鐘,又看看台下或定格、或抽搐、或暈眩的議員們,顫巍巍地摘下眼鏡:“休……休會。草案……擇日再議。老夫……需要請個長假。”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產生了集體性幻覺。
顯現現場二:“瞬光一族”的祖地聖殿。
瞬光族天生對時間敏感,其天賦神通多與操控微小時序片段有關。此刻,全族上下正陷入一片恐慌。族中長老們發現,他們賴以生存和修煉的“時序感應”與“微光操縱”天賦,出現了嚴重紊亂。
當他們試圖凝聚一道“加速光箭”時,光箭可能會在半途突然“懶散”下來,速度變得比蝸牛還慢。
當他們施展“時光回溯”查看過去影像時,影像可能會卡頓、跳幀,甚至偶爾出現一些明顯不屬於過去的、來自“未來”的模糊碎片可能是時間在“回流”時帶出來的),搞得他們疑神疑鬼。
最讓他們崩潰的是,族中聖地那尊用來校準全族時間感的“亙光晷”,其晷針投影開始出現不規律的顫抖、短暫消失又出現、甚至有一次,投影在晷盤上緩緩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休息”符文由純粹的光影構成),三秒後才消散。
全族嘩然,長老們緊急召開會議,議題從“天賦紊亂應對”迅速轉變為“如何與可能存在的‘時間意誌’進行溝通與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