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靈裳抬起頭,望向丈夫,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惶恐:“夫君,我怕!怕她在修煉遇到什麼難處……
怕她像當年流落下界時那樣,孤零零的一個人,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沒人知道,隻能自己扛著……”聲音已然哽咽。
南宮鎮天心頭一緊,連忙將妻子更緊地摟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沉穩而堅定:“夫人!莫要胡思亂想!咱們閨女是什麼人物?是帝尊!甚至如今可能已經是始尊!跺跺腳諸天萬界都要顫三顫的存在!
她閉關,那是參悟無上大道,時間對我們來說漫長,對她而言或許就是彈指一瞬!你看祠堂裡她的命燈,亮得跟啟明神星似的,說明她好著呢!絕對不會有事的!”
提到命燈,澹台靈裳緊繃的心弦才稍稍鬆緩了些,但憂慮並未完全散去:“話是這麼說……可兒行千裡母擔憂啊!她再厲害,那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是為娘的心頭寶!就因為她是至尊,是帝尊,她肩上的擔子才更重,遇到的難處才更大!我們這做爹娘的……一點忙都幫不上……”
她越說越難過,眼圈又紅了,“當年她流落在外,我們沒能護住她,讓她小小年紀就吃儘了苦頭。
好不容易回來了,家族……家族還……還要利用她撐起門麵……她心裡那些苦,那些難,從來都不肯跟我們說一個字……”
澹台靈裳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沾濕了南宮鎮天的衣襟。
南宮鎮天看著妻子落淚,心疼又慌亂,正搜腸刮肚想著如何安慰,一個清泠泠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卻又仿佛能撫平一切焦躁的聲音,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輕輕響在窗外:
“是女兒不孝,讓娘親憂心了。”
這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定身神咒,瞬間凝固了室內的空氣。
澹台靈裳和南宮鎮天猛地轉頭,動作幾乎一致!
窗外,玉蘭花影婆娑處,一道素白的身影靜靜佇立。陽光穿過花枝,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卻絲毫掩不住那通身清絕出塵、仿佛自九天星海垂落而下的氣韻。容顏依舊精致如昔,眉眼間沉澱著更勝往昔的深邃與寧靜,正是他們日思夜想、牽腸掛肚了近兩萬年的女兒——雲凝!
澹台靈裳的呼吸瞬間停滯,大腦一片空白。下一刻,巨大的狂喜和心疼如同火山爆發!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身邊的丈夫,像隻護崽的母鳥,踉蹌又迅疾地衝出了房門!
“凝兒!我的凝兒啊!”澹台靈裳撲到雲凝身前,雙手顫抖著抓住女兒的胳膊,又像是怕捏碎了她,力道放得極輕。她仰著頭,貪婪又急切地上下打量著雲凝,淚水洶湧決堤,瞬間模糊了視線,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讓娘看看……瘦了沒有?修煉順不順利?快兩萬年啊……娘的心都要等碎了!”
她語無倫次,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最後不管不顧,一把將雲凝緊緊摟進懷裡,嚎啕大哭起來:“你這狠心的孩子啊!怎麼一閉關就這麼久!你知道娘有多想你嗎?娘怕啊!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南宮鎮天也大步跟了出來,這位鐵骨錚錚的帝族家主,此刻虎目含淚,嘴唇微微顫抖,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胸膛劇烈起伏,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而被母親緊緊抱住的雲凝,這位揮手間可令諸天沉寂、萬道臣服的女帝尊,此刻身體有著瞬間的僵硬。
那足以撕裂混沌的浩瀚神力,此刻在母親溫暖的懷抱和滾燙的淚水麵前,顯得如此束手無策。那雙洞悉宇宙起源奧秘的眼眸裡,罕見地掠過一絲真實的、屬於女兒的茫然和……手足無措。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拍拍母親的後背,動作卻有些生澀。抬眸,投向父親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助——安撫情緒,實在不是她這位始尊擅長之事。
南宮鎮天接收到女兒的眼神,心頭又是酸軟又是好笑,連忙上前,輕輕拍著妻子的肩膀,柔聲哄著:“好了好了,夫人,快彆哭了,孩子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你看凝兒被你勒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他試圖去掰妻子的手,“快鬆開些,讓女兒進屋裡說話!你哭成這樣,再把閨女嚇跑嘍!”
“嚇跑?她敢!”澹台靈裳聞言,反而抱得更緊了,埋在雲凝肩頭,哭得更大聲,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後怕,“兩萬年才回來一次!我就抱抱怎麼了!她要是再敢跑……我……我就……”
“娘,”雲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清冷的聲線裡融入了前所未有的溫軟,她微微側過頭,臉頰輕輕蹭了蹭母親濡濕的鬢發,那隻生澀抬起的手,終於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落在母親因哭泣而微微顫抖的後背上,
“我回來了。不會再走了。讓您擔心,是女兒的不是。”
雲凝的動作依舊有些生硬,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卻讓一旁的南宮鎮天心中百感交集,鼻頭發酸。
就在這溫情的安撫中,雲凝貼著母親後背的手掌心處,一絲細微到連南宮鎮天都難以察覺的玄妙波動悄然滲透進了澹台靈裳的體內。
那並非治愈傷痛的神力,而是一縷極其精純、極其溫和、蘊含著宇宙生命本源的“始源之力”。
這縷力量無形無質,卻比任何神丹妙藥都要珍貴億萬倍。它悄然融入澹台靈裳的軀體,如同一股最和煦的生命之泉,溫養著她腹中正在孕育的新生命,更悄然梳理著母體因孕期和憂思而略有的疲憊與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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