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豹這突如其來的哭求,讓周儀直接愣在當場。
“什麼唐老?”
周儀皺緊眉頭,打斷對方的哀求:“你到底在說什麼?起來說話!”
崔豹卻不敢起身,額頭依舊緊貼地麵,聲音帶著恐懼:
“就是港城的唐仁先生啊!是他說了讓我來找您的,還說如果我今天沒有讓您滿意,他就……他就去找我一家老小!
周總,唐老是什麼人物?我怎麼敢惹他?我就是個在渝州做點小生意的混混!跟他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您千萬要在唐老麵前幫我求求情啊周總……”
周儀聞言,眉頭微蹙。
港城唐仁,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那是真正在港城乃至國際上都堪稱傳奇的華人大佬,勢力盤根錯節。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突然關注到自己,甚至還出手相助?
一旁,李駿從始至終都聽得雲裡霧裡,這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
“周總,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周儀回過神來,看了眼神情複雜的李駿,開始解釋:
“今早上,我們還沒見麵之前,崔豹通過一些中間人的關係,直接找到了我。”
他簡要將早上的情況說了一遍。
原來,崔豹在某種壓力下,主動找上了門,將羅誌華如何找他買凶的事情,原原本本和盤托出。
為了取信於周儀,崔豹甚至拿出了當時談話的錄音片段和關鍵的轉賬憑證。
“證據確鑿,我也相信了他的話。
所以,我讓他想辦法把證據交給警方,然後直接來現場指認,
這也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聽著周儀的講述,李駿的目光再次投向崔豹,眼神複雜。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可眼前這個仇人,此刻卻以這樣一種卑微的姿態出現。
崔豹察覺到李駿的目光,當即又轉向他,磕頭如搗蒜:
“李總!李總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殺害您父親的是我手下一個打手,他已經被警察給控製了!
我雖然收了錢,可我……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我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啊李總!求您饒了我家人吧!”
“你沒想過後果?”
李駿壓抑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一拳捶在茶幾上。
“你收羅誌華黑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你安排人對我父親車子動手腳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條人命!
現在知道怕了?求饒了?你他媽早乾什麼去了!”
崔豹隻是磕頭,額頭已經見紅,重複著求饒的話。
周儀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
“李總,崔豹雖然也想對我不利,但畢竟沒有成功。
真正與他有血海深仇的人是你,怎麼處置他,你來決定吧。”
李駿死死地瞪著地上的崔豹,胸口劇烈起伏,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直接砸碎對方的腦袋。
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殺意,聲音嘶啞:
“我李駿,不是那種嗜血的瘋子。
不過,崔豹你給我記住!我會請最好的律師,盯著你的案子!
這顆槍子,你挨定了!下去給我父親磕頭認罪吧!”
說完,李駿不再看崔豹一眼,猛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裡隻剩下周儀和仍趴在地上抽泣的崔豹。
周儀看著狼狽不堪的崔豹,淡淡道:“起來吧。”
崔豹這才顫巍巍地爬起來,不敢直視周儀。
周儀又追問了幾句關於唐老的事情,但崔豹所知確實有限。
翻來覆去就是唐老派人傳話,讓他必須取得周儀的“諒解”,否則全家難安寧。
至於唐老為何要幫周儀,中間具體怎麼回事,他這種層級卻根本接觸不到。
周儀眼見問不出更多信息,便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