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蘇軾住進官舍,是儋州地方官員的安排,下官等人確實疏於監察!還望王大人千萬要在董公麵前,替我們解釋一番啊!
王三聞言卻是苦笑一聲:“張安撫,您這事做的,不該啊……
那蘇軾,本就是朝廷罪官,又無官職在身,儋州地方官將其安排進官舍,本就於製不合。
此等事情發生在諸位大人的轄境內,董公生氣,也是在所難免吧?”
一番話聽得張濤等人心中發苦,
他們當初默許張中安置蘇軾,本也是存了不想把事情做絕、留點轉圜餘地的念頭,
誰承想,董必竟會如此在意,絲毫不留情麵。
事到如今,由不得他們不表忠心了。
張濤一咬牙,再次拱手:“王大人,錯誤……既然已經犯下,現在唯有儘力彌補!
下官這就下發一道緊急指令,責令儋州地方即刻將蘇軾一家逐出官舍!您看如何?”
王三笑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張安撫,此時發文下令,好說不好聽啊。
我等雖說是依據朝廷法令行事,驅逐那些無關人等出官舍,
但彆人聽到會怎麼想?會覺得我家董公心胸狹隘,故意針對他蘇軾?”
他語氣一頓,慢悠悠繼續道:
“要不這樣吧,若是幾位大人信得過,小人就辛苦一趟,連夜坐船親自走一趟儋州。
蘇軾這事,由我親自去處理,既能體現董公的關切,也能全了朝廷的體麵。
隻是……這船嘛,還需要幾位大人幫著安排一下。”
張濤聞言,如蒙大赦:“好!好!王大人願意親自出馬,那是再好不過!下官感激不儘!
孫戶曹!立刻去安排船隊,同時讓巡檢司選派得力人手,護送王大人過海前往儋州!不得有誤!”
幾個下屬官員立刻領命,匆匆離去安排。
張濤這才親熱地握住王三的手,連連道謝:“有勞王大人!有勞了!我等在此,先行謝過!”
說話間,幾樣物什悄無聲息滑入對方袖口。
王三袖口一沉,心中了然,臉上笑容更盛:
“張安撫太客氣了,都是為董公、為朝廷辦事嘛,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
約莫半個時辰後,城外海港,夜色朦朧。
張濤一行人目送著那支船隊揚帆起航,駛入黑暗的海麵。
一名官員望著遠去的船帆,忍不住低聲對張濤抱怨道:
“使君,這董公……連蘇子瞻住幾間官舍房子都要管,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旁邊另一人也附和道:
“我原先還以為,京城來的上官,總會講體麵,互相留些顏麵,可這……哎……”
張濤目光依舊停留在那漸行漸遠的船隊上,喃喃開口:“你們啊,還是太年輕。
政黨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不留餘地的。
昔日歐陽公與王相公爭鬥之時,其激烈程度,據說比這還要勝過百倍。”
“使君。”
又一個下屬湊近些,壓低聲音:“方才您可是給了那王三十幾張交子,數額不小……您看要不要……”
他朝著海麵努了努嘴,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放肆!”
張濤頓時勃然變色,厲聲嗬斥道:“糊塗!我告訴你等,千萬彆動這種歪心思!
不要以為章相的手伸不到嶺南!一旦我等謀害王三的事情走漏半點風聲,落入董公耳中,你我有幾個腦袋夠砍?是想全家跟著一起陪葬嗎!?”
“使君息怒!下……下官失言!”幾個官員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認錯。
張濤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語氣緩和了些:
“罷了……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
在這官場上,很多時候,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反而都不是最壞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漆黑的海麵,那裡早已不見船隊的蹤影,隻有海浪依舊拍打著礁石。
他輕輕歎了口氣,喃喃自語:
“不就是錢嘛……隻要能攀上章相這條船,花多少錢,都值得……”
……
鏡頭流轉,轉向船隊。
夜色深沉,海風獵獵。
船頭甲板上,那王三此刻正悠閒靠在椅背上,手裡撚著那幾十張交子,嘴角笑意幾乎掩蓋不住。
他身旁擺著一張簡易茶幾,一名濃妝仕女正小心翼翼為他斟著茶。
這女子是張濤等人為表心意,特意安排隨行伺候的。
“大人,請用茶。”
仕女聲音嬌媚,眼波流轉:“聽幾位官人說,大人您是從東京汴梁來的貴客?
奴家看來,大人您果然生得俊朗,比我們嶺南這邊的黑漢子,不知要英俊多少呢!”
王三接過茶杯,哈哈大笑,手指輕佻地劃過女子下巴:“小嘴真甜!會說話!
好好伺候著,說不定爺這次辦完差事,心情一好真帶你回了京城,哈哈哈……”
“真的!?”
女子聞言,臉上頓時綻放出驚喜的光芒,身子不由貼得更近。
“什麼人!?”
忽地,一聲爆喝從船舷一側傳來。
王林身後的幾名護衛反應極快,倉啷一聲齊齊抽刀出鞘,警惕望向船尾方向。
王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去。
隻見在船舷邊,月光與船燈交織的晦暗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身影。
那人的一雙眼睛,正平靜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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