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
周儀意念微動,眾人周遭的景象瞬間凝實。
喧囂聲、各種聽不懂的語言、以及機械的轟鳴撲麵而來。
眼前一切,讓劉邦等一眾漢臣失神。
巨大的工程機械一台台蟄伏著,有能挖起數方泥土的巨型挖掘機,有臂展驚人的起重機,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特設備。
其體積之龐大、結構之精密,遠非方才所見那些普通旋耕機可比。
“這……這便是極西之國的造物?”蕭何仰著頭,聲音帶著顫抖。
張良目光銳利,掃過那些機械上陌生的文字標識,喃喃道:“器物之精,規模之盛,確非我輩所能揣度。”
劉邦沒有像臣子們一樣沉浸在對機械的驚歎中,他目光直接落在了那隊華夏代表團身上。
“先生。”
劉邦指向那隊人:“那些,便是你說的徐機派出的代表團吧?亦是我等的子孫後輩?”
周儀點了點頭:“劉公慧眼,他們正是當年華夏國派出的代表隊。”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姑蘇廣場舞台邊緣。
張騰老先生的臉色顯得愈發蒼白,
當直播畫麵切換到那熟悉的柏林博覽會場景時,他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張老!您怎麼了?快,拿水來!”何書記見狀大驚,連忙又上前攙扶。
張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沒……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
直播畫麵中,鏡頭緊緊跟隨著那支華夏代表團移動。
一行人靠近了一個懸掛著德意誌知名品牌標誌的展台,台上一台液壓設備正在演示,引得無數人圍觀。
隊伍中一位戴眼鏡的年輕翻譯上前,用結結巴巴的德語向一個工程師開口,似乎是嘗試詢問某個技術參數。
那德意誌工程師瞥了一眼他們胸前的國籍標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們的中山裝,臉上掠過一抹煩躁。
他用德語快速地報出一連串專業術語,語速極快,根本不給翻譯理解的時間,
隨即轉身繼續與旁邊的歐美客戶高聲談笑,偶爾還朝華夏代表團的方向指指點點,引來一陣哄笑。
留下那翻譯僵在原地,臉色通紅。
代表團的其他成員麵麵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一位看起來是領隊的中年人再次硬著頭皮上前,用生硬德語夾雜著手勢比劃,試圖再次詢問一個液壓部件的原理。
那德國工程師不耐之色更明顯,側頭用德語對一旁同事嘀咕:
“這些鄉下人,連基本原理都搞不明白,來這種展會做什麼?耽誤大家時間嗎?”
話語落下,又引來周遭一陣嬉笑聲。
“欺人太甚!”
一旁,周昌看得須發皆張,下意識就要提著腰刀衝上前。
“站住!”
劉邦一聲低喝,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技不如人,合該受此冷眼!你此刻上去除了徒增笑柄,有何用處!?”
張良在一旁長長歎息一聲,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差距如山如海,已非一時血勇所能彌補。此乃國勢之差,非一人之過也。”
眾人的心情尚未平複,
華夏代表團一行已灰溜溜離開了德意誌展區,來到了更加熱鬨、圍得水泄不通的日國展區。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小型技術交流會,台上一位日方代表口若懸河,台下記者閃光燈閃爍不斷。
那日方代表正講到新款挖掘機的高效節能,眼角餘光恰好掃到靠近的華夏代表團,
他話音一頓,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當然,我們的技術……對於某些還在使用五十年前技術的一些國家來說,確實顯得超前了些。”
他朝著華夏代表團的方向故意努了努嘴:“不過,我們大和民族是秉持著國際主義精神,樂於幫助落後地區的。
喏,某些國家這就來了……”
瞬間,全場所有客戶和記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麵色局促的華夏代表團身上,刺耳的哄笑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