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巢”車庫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低頻噪音的餘韻和金色粘液滴落的、令人心頭發毛的滴答聲。蘇菲·張癱坐在一片狼藉的金色汙漬中，昂貴的米白色褲裝被徹底玷汙，精心打理的發髻散亂，眼神空洞失焦，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精致人偶。25的拜金值，隻剩下被當眾扒皮的冰冷絕望。
周圍賓客的表情精彩紛呈。馬麗等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看吧，假的果然經不起考驗”的優越感；那幾個附庸風雅的小老板則是一臉後怕和慶幸，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被這位“海歸藝術家”忽悠投資；耗子扮演的“哈立德王子”還在努力維持著“震驚”和“被欺騙的憤怒”，墨鏡下的嘴角卻控製不住地瘋狂上揚。
林燦站在狼藉的中心，如同風暴眼中唯一的平靜點。他看都沒看地上失魂落魄的蘇菲，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語言藝術精通】配合著【初級魅力光環】悄然發動，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撫平混亂的力量：“一場關於‘真偽’的即興演出，擾了諸位的雅興，實屬意外。”他微微頷首，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藝術的價值，有時恰恰在於它引發的…思考。哪怕是關於‘材質’的思考。”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流淌的“金色藝術”，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賓客們麵麵相覷，隨即紛紛露出“理解”、“高深”、“原來如此”的表情。林先生一句話，就把這場大型翻車現場定性為“引發思考的即興演出”了？這境界！這格局！高！實在是高！拜金值對林燦）集體小幅回升。
“王子殿下，”林燦轉向還在“憤怒”的耗子，用英語說道，“看來今晚的‘藝術碰撞’過於激烈了。不如讓各位賓客先行離開，我們…處理一下這‘意外’的‘創作’？”他刻意加重了“意外”和“創作”兩個詞。耗子王子立刻借坡下驢，胖手一揮，用蹩腳英語吼道：“go!ago!yheart…broken!neediet!走！都走！我的心…碎了！需要安靜！）”他捂著胸口金鏈子嘩啦作響），一副被“藝術欺騙”傷透了心的模樣。
賓客們如蒙大赦，帶著滿肚子的八卦和震撼，在“中東管家”耗子另一個馬甲）的“禮貌”送客下，迅速作鳥獸散。馬麗等人臨走前，還不忘用憐憫又鄙夷的目光狠狠剜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蘇菲。很快，車庫內隻剩下林燦、耗子摘了頭巾墨鏡，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被金鏈子勒紅的脖子）、吳天、沈教授，以及…一灘金色粘液和失魂落魄的蘇菲。
“嘖嘖嘖，慘呐！”耗子湊到那幅還在緩慢“融毀”的巨作前，用手指戳了戳粘稠的金色，“老大，我這‘工業藝術’效果咋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吳天一臉嫌棄地關掉了那刺耳的低頻噪音發生器：“耗子！你下次搞破壞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耳朵差點聾了！”沈教授則背著手，圍著那灘金色粘液轉圈，渾濁的老眼閃爍著科研的光芒：“有趣…聲波共振導致固化劑失效…這粘合劑的配方…有點意思…”
林燦沒理會他們。他的目光落在蘇菲·張身上。這個女人已經徹底崩潰，人設粉碎，顏麵掃地，在江城精心編織的撈金網絡也宣告終結。榨乾價值？她已經沒有價值了。後續是灰溜溜離開江城，還是被憤怒的“金主”們追債，都與他無關。
“清理掉。”林燦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吩咐處理一件垃圾。耗子立刻心領神會，對著通訊器喊道：“家政一號！二號！過來洗地！順便…把這位‘藝術家’小姐，‘請’出去！動作溫柔點！”
兩台圓頭圓腦的家政機器人立刻吭哧吭哧地滑了過來，伸出靈活的機械臂。一台開始噴灑強力去膠劑處理地毯上的金色汙漬，另一台則“溫柔”地架起失魂落魄、毫無反抗之力的蘇菲·張，如同拖著一袋貨物，平穩而迅速地滑向車庫出口。蘇菲空洞的眼神掃過林燦冰冷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被徹底拖離了這個粉碎她幻夢的“藝術殿堂”。
車庫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夜色。隻剩下清潔劑的味道和機器人工作的嗡鳴。
“老大，”耗子湊過來，臉上帶著奸計得逞的興奮，“搞定！偽海歸撲街！下一個目標…是不是該輪到‘高段位茶藝師’了？第二卷的kpi就差她了！”
林燦走到主控台前，調出耗子整理的“江城拜金女潛力榜2.0”。屏幕上，一個穿著剪裁得體香檳色套裝、笑容溫婉得體、眼神卻如同精密儀器的女人照片被放大——徐曼青。資料顯示：27歲，某頂級私人銀行客戶經理，背景神秘偽裝），江城頂級富豪圈層外圍的“潤滑劑”和“情報掮客”，擅長以“高情商”、“善解人意”、“不圖錢隻圖人”的姿態，精準拿捏目標心理，獲取信任、套取信息、甚至影響決策，是真正的“高端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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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雷達】被動評估：徐曼青：拜金值88深紫色，邊緣泛藍）極度精明，極度理性，目標明確頂級富豪核心圈層），極度擅長情感操控和心理博弈。表麵溫婉無害，實則心如磐石。警惕性：極高。風險：高。潛在價值：極高人脈信息、商業情報）。
“搞定她？”吳天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這種女人…看著就不好惹。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跟個精密機器人似的。老大，你的‘語言藝術’和‘魅力光環’，對上這種專業茶藝師，怕是要翻車啊！”
“翻車？”耗子嗤笑一聲，“夜梟小子，你對老大的力量一無所知！茶藝師再高段位，那也是‘術’！老大掌握的是‘道’！降維打擊懂不懂？”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徐曼青這種級彆的，確實難搞。
林燦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徐曼青的資料，【初級商業嗅覺】帶來的直覺反饋清晰而冰冷——這個女人本身就是一件精心打磨的“金融衍生品”，價值在於她編織的人脈網絡和掌握的核心信息流。要“搞定”她，不能硬來，需要…融入她的“遊戲規則”，然後在她最擅長的領域，精準爆破。
“她的核心訴求？”林燦問。薇薇安清冷的聲音立刻從通訊器傳來：“徐曼青的終極目標，是成為宏泰集團陳建斌的‘私人財務顧問’兼‘紅顏知己’，深度介入陳氏家族財富管理，進而躋身江城頂級核心圈層。她目前最大的‘障礙’和‘跳板’，是陳建斌唯一的兒子，陳宇。一個被徐曼青精準定義為‘錢多、人傻、缺愛、渴望被崇拜’的紈絝。”屏幕上彈出陳宇的資料：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潮牌，眼神帶著一種被寵壞的驕縱和空虛，社交賬號充斥著豪車、派對、網紅臉，以及…對徐曼青若有若無的舔狗式吹捧。
“陳宇…”林燦眼神微動。又是他。蘇菲·張沒啃下來的硬骨頭或者說徐曼青故意留給蘇菲啃的硬骨頭？），看來是這位茶藝師精心挑選的墊腳石。
“徐曼青接近陳宇的策略，”薇薇安繼續分析，“表麵是‘知心姐姐’、‘人生導師’，以‘獨立女性’、‘不圖錢隻圖人’的完美形象出現，不斷給陳宇提供‘情緒價值’和‘人生建議’，滿足其被崇拜感和掌控欲。實則步步為營，通過影響陳宇的消費習慣、投資傾向誘導其進行高風險、高傭金項目），甚至情感選擇排除其他潛在競爭者），逐步滲透陳家的財富核心。她最近的‘成果’，是說服陳宇將名下剛提的一輛限量版法拉利sf90stradae，交給她介紹的‘專業團隊’進行個性化改裝升級，費用…高達八百萬。”
“八百萬改裝一輛車？”耗子倒吸一口冷氣，“這陳宇是豬油蒙了心還是被pua傻了？那車落地也就這個價了吧？”“改裝項目清單，”薇薇安調出一份文件，“包含碳纖維車身套件、定製鍛造輪轂、賽道級懸掛、鈦合金排氣、全車內飾真皮重包…以及一套…來源不明、號稱能提升‘30動力’的‘神秘’ecu程序。報價虛高至少三百萬。其中傭金…保守估計有兩百萬進了徐曼青口袋。”她語氣帶著冰冷的嘲諷，“陳宇對此深信不疑，甚至認為徐曼青幫他找到了‘真正懂車’的專家，為他省錢又提升了品味。”
“好家夥！”吳天瞪大眼睛，“這茶藝…潤物細無聲啊！殺人不見血！比蘇菲那種硬釣高明多了！”沈教授也難得地評論了一句：“心理學應用…爐火純青。精準滿足目標心理需求，誘導其自願付出超額代價。此女…是個研究樣本。”
林燦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機會…這不就來了嗎？徐曼青的“完美計劃”裡，有一個關鍵的、她無法掌控的變量——那輛車本身。
“那輛法拉利sf90，”林燦問，“改裝進度？”“已完成百分之九十，正在做最後的ecu程序調試和路試。”薇薇安回答，“調試地點，就在陳宇名下的一處私人車庫，位於濱江壹號彆墅區。調試團隊…是徐曼青介紹的，背景可疑，技術存疑。”
“ecu程序…”林燦的目光投向吳天，“夜梟，那種來源不明、號稱提升動力的‘神秘’程序…如果強行刷入一台精密複雜的混動超跑…最可能的結果是什麼？”吳天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冒出技術狂人的光芒：“老大！你問到點子上了！sf90的ecu控製著內燃機和三台電動機的協同輸出，複雜得要命！不明程序亂刷？輕則報錯、動力受限、油耗飆升！重則…嘿嘿！”他搓著手，一臉興奮，“程序邏輯衝突，導致電機過載、電池熱管理失效、甚至變速箱邏輯錯亂！運氣好點趴窩，運氣差點…直接給你表演一個原地起火爆燃！絕對的‘驚喜’大禮包！”
“很好。”林燦眼中寒光一閃，“耗子！”“在！老大！”耗子一個激靈。“給你十二小時。”林燦的聲音斬釘截鐵，“第一，找到那支‘調試團隊’的通訊漏洞，植入一個…‘小小’的遠程觸發指令。要求：在路試最關鍵的時刻，讓那套‘神秘’ecu程序…‘恰到好處’地崩潰。效果要‘顯著’，但不能真把車炸了，最好讓它在陳宇眼皮底下…優雅地趴窩。”耗子眼睛賊亮：“明白！優雅地趴窩！保證讓陳大少體驗一把‘頂級超跑秒變廢鐵’的‘驚喜’！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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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林燦繼續，“以‘哈立德王子’禦用汽車工程師的身份，注冊一個全新的、看起來極其專業高端的海外社交媒體賬號。名字就叫…‘dr.gearbox變速箱博士）’。賬號內容…隻發一條。”“發什麼？”耗子好奇。“發一張圖。”林燦調出一張耗子之前拍的、經過精心模糊處理的“閃電”跑車局部特寫——充滿未來感的流線型車尾和尾翼。“配文：真正的性能藝術，無需浮誇的塗裝。專注於內在的穩定與澎湃。地點定位…江城。”他看向耗子，“語氣，要那種…頂級技術大拿的傲慢與不屑。懂？”耗子一拍大腿：“懂！技術宅的逼格！看不上那些花裡胡哨的改裝！高端！神秘！裝逼於無形！保證讓懂行的人比如徐曼青這種裝懂行的）心癢難耐！”
“薇薇安，”林燦最後吩咐，“監控徐曼青和陳宇的所有通訊。尤其是…當那輛sf90‘優雅’趴窩，陳宇氣急敗壞時，徐曼青會如何‘安撫’和‘補救’。重點留意…她會尋找什麼樣的‘救火隊員’。”“明白。”薇薇安應道，“風暴…即將在濱江壹號車庫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