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的日料店包房內，竹簾低垂，營造出靜謐的氛圍。say早已等候在此，今天她換了一身更顯溫柔的藕粉色連衣裙，少了幾分沙龍上的強勢，多了幾分知性美，顯然是精心調整了策略，以適應“單獨深入交流”的場景。
林燦準時抵達，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姿態。兩人相對而坐，清酒斟滿，精致的料理依次呈上。
“eo，很高興你能來。”say舉杯，笑容溫婉，“上次沙龍人多口雜，很多深入的話題沒法展開。今天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我也很期待say小姐的真知灼見。”林燦與她碰杯，目光坦誠。
開場寒暄後，say果然將話題引向了林燦故意泄露的“景明集團內部簡報”上。她並沒有直接詢問，而是迂回地談起國內巨頭在新興科技領域的布局趨勢，並適時地表示：“像景明這樣的集團，動向往往代表著風向。我聽說他們最近對某些底層技術架構很感興趣，不知道eo你有沒有聽到類似的消息？”她眼神灼灼，帶著探究。
林燦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猶豫，仿佛在權衡什麼。他抿了一口清酒，壓低聲音說：“say小姐消息果然靈通。不瞞你說，我確實聽到一些風聲，但事關重大，不太方便細說。”他這種欲言又止的態度，反而更加重了信息的可信度。
say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立刻表示理解：“當然，我明白商業機密的重要性。不過，如果風向真的如此，那我們之前討論的那個環保項目，其底層技術正好契合，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她開始將話題拉回自己的騙局核心，並拋出了更具誘惑力的條件：“項目核心圈最近有個小範圍的增資機會，額度有限，回報率保守估計在五倍以上。我覺得以eo你的眼光和資源，是最合適的合作夥伴。”
她拿出了一份製作精良的“商業計劃書”和一份全英文的“保密協議”，顯得非常專業。計劃書裡數據詳實，圖表漂亮，團隊成員背景光鮮自然是偽造的），看起來無懈可擊。
林燦裝作認真翻閱的樣子，時而點頭，時而皺眉，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他偶爾提出幾個技術或財務上的關鍵問題，say都憑借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和對行業術語的熟練運用，一一化解，顯得遊刃有餘。
“聽起來確實很有吸引力。”林燦合上計劃書，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心動的姿態，“不過，資金量不小，我需要一點時間調動。而且，我個人對跨境資金流動的安全性有些顧慮。”他拋出了兩個實際的問題，既是合理拖延，也是進一步試探對方的底牌。
say見林燦似乎已經上鉤，心中大喜，連忙給出解決方案：“資金可以分批次進入，我們有多年的合作銀行通道，安全絕對有保障。至於時間，最好能在一周內確定，畢竟機會不等人。”她給出了期限，施加壓力。
“一周…”林燦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決心，“好，我會儘快安排。不過，在正式簽約前，我希望能和項目方的技術負責人有一次非正式的線上交流，畢竟這麼大規模的投資，謹慎一點總是好的。”他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要求，這也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步——接觸對方團夥的更深層人物。
say似乎早有準備，爽快答應：“沒問題！我來安排，就在這兩天。技術核心david正好在矽穀，他對項目充滿熱情，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至此，一頓飯在看似融洽、實則各懷鬼胎的氛圍中結束。say認為林燦這條大魚已經咬鉤，隻等收線。而林燦則成功獲得了與對方技術核心接觸的機會，並且通過剛才的交談，讓耗子成功在say的手機裡植入了監聽程序利用遞送餐巾紙等細微動作的掩護）。
回去的路上，耗子興奮地彙報：“燦哥，監聽信號接通了！say果然立刻就在和同夥聯係，稱呼對方為‘老板’，彙報了你這邊的‘進展’，並確認安排‘david’與你進行視頻會議。他們對話中提到了幾個關鍵信息：第一，他們確實對蘇家有所圖謀，認為你是可能的突破口；第二，他們這個騙局已經運作了一段時間，有不少人上當，資金池不小；第三，他們似乎準備在這次‘大單’指你）成功後，就暫時收手轉移。”
“果然是個大魚塘。”林燦眼神冰冷，“盯緊他們，尤其是資金流向和那個‘david’的真實信息。視頻會議的時候，你要確保能反向追蹤到他的真實ip和位置。”
“明白！另外，燦哥，vivian那邊傳來消息，說群裡那個之前跟你吃過飯的anna，她的買手店好像資金鏈真的要斷了，正在到處借錢，甚至動了借高利貸的念頭。”耗子補充了另一個信息。
林燦揉了揉眉心。這些撈女們的結局，無非如此。虛榮支撐的泡沫，終有破裂的一天。anna的事暫時不急，等她走投無路時，或許還能以極低的代價接手她那間位置還不錯的店鋪，改造一下作為自己那個小型谘詢公司的實體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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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集中精力對付say團夥才是正事。他不僅要讓這個騙局曝光，還要想辦法從他們身上刮下一層油水，作為自己下一步發展的資本。
幾天後，與“david”的視頻會議如期而至。屏幕那頭是一個戴著眼鏡、發型一絲不苟、背景是矽穀某知名孵化器標誌虛擬背景）的中年白人男子，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講解技術時滔滔不絕，充滿了極客的自信。
林燦憑借耗子提供的資料和“語言藝術精通”，問出的問題更加深入和刁鑽，甚至指出了他們白皮書中幾個看似微小實則致命的技術邏輯漏洞。“david”起初還能應對，但隨著問題深入，漸漸有些招架不住，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隻能不斷用“這是前沿探索”、“細節有待完善”等借口搪塞。
會議結束後，林燦基本確定，這個“david”也是個演員，或許懂點技術，但絕非項目核心。而耗子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成功追蹤到“david”的真實ip地址位於東南亞某國，與say所在的詐騙窩點一致。
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林燦知道，收網的時機快要到了。但他不滿足於僅僅揭露騙局，他還要利用這個局，給say和她背後的“老板”，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他讓耗子偽造了一份數額巨大的“銀行資金調動證明”當然是假的），並故意讓say那邊“截獲”到信息。同時，他聯係了vivian，讓她在群裡“無意中”透露“eo最近有大動作，好像要投資一個超級項目，資金量嚇人”的風聲。
他要讓say團夥相信，一條前所未有的“巨鯨”已經徹底入網，誘使他們拿出更多的“誠意”和“底牌”，甚至可能調動他們大部分的黑錢資金，準備進行最後的“收割”。
獵人已經布好了最後的陷阱，就等著獵物在貪婪的驅使下，自己跳進來。這場與“海歸精英”的較量，即將迎來高潮。林燦很期待，當say和她背後的“老板”發現自己才是被釣上來的那條魚時，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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