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收到銀行入賬短信時，正在對著鏡子練習如何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橡膠產業的“濃厚興趣”。當看到那筆遠超預期的獎金數額時，她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心頭湧上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東西，似乎在冰冷的土壤裡探出了頭。林燦的手段她見識過，冷酷、精準、不容置疑。但至少，他賞罰分明。這讓她意識到，在這個男人手下，或許真的有一條不同於以往攀附男人的生存之路，儘管這條路布滿荊棘且由他完全掌控。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情緒壓下，重新聚焦於眼前的“任務”。王總約她晚上在一家以昂貴和隱秘著稱的日料店見麵。這次，她的目標更加明確——不僅要套話，最好能推動那個橡膠園項目，讓林燦看到她更大的價值。
當晚，柳青青穿著一身素雅而不失格調的香芋紫連衣裙，準時出現在包廂。王總早已等候在內，見到她，眼睛頓時一亮，熱情地招呼她坐下。
幾杯清酒下肚，氣氛融洽。柳青青巧妙地引導著話題，從澳洲鐵礦自然過渡到東南亞農業投資。
“王總，您上次說的橡膠園項目，我後來特意查了查資料，”柳青青眨著求知欲旺盛的大眼睛，“感覺前景很好呀，現在新能源汽車發展這麼快，橡膠需求肯定會持續上漲的。您真是有眼光。”
王總被捧得身心舒暢，話匣子徹底打開：“可不是嘛！青青你是懂行的！我跟你說，這個項目我盯了很久了，那邊的關係也疏通得差不多了，就是……”他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就是還差最後一點資金，而且那邊本地勢力有點複雜，需要一個信得過的、有能力的合作方一起搞，分攤風險。”
“哦？以王總您的實力和人脈，還能被資金難住？”柳青青故作驚訝。
“唉，最近其他幾個項目占用了不少流動資金。”王總擺擺手，隨即又湊近些，帶著點酒氣說，“不過要是能找到像林總……或者‘菁英彙’這樣有實力的夥伴，那這點問題就不算問題了。青青，你在俱樂部，能不能……幫哥哥探探口風？”
魚兒主動咬鉤了！柳青青心中一動，麵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王總，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小角色，哪能影響林總的決策呀。不過……”她話鋒一轉，“我倒是可以把您這個項目的具體情況和優勢，更加‘係統’地整理一下，找機會遞給上麵看看。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哦。”
“夠了夠了！有青青你這句話，哥哥就感激不儘了！”王總大喜，連忙給柳青青倒酒，仿佛已經看到了項目成功的曙光。
柳青青微笑著抿了口酒，心中盤算著如何將今晚獲取的信息，更有價值地彙報給顧北燁。她感覺自己仿佛在玩一個極其危險的遊戲，但詭異的，竟有些沉迷於這種智力上的較量。
……
就在柳青青與王總推杯換盞的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場針對“菁英彙”和林燦的風暴正在網絡上悄然醞釀。
蘇曼的豪華公寓裡，燈光打得如同攝影棚。她坐在精心布置的直播背景前，臉上掛著甜美又帶點委屈的表情。直播間標題十分惹眼——“聊聊某些‘精英’圈子不為人知的霸淩與打壓”。
“家人們，今天心情有點低落，想跟大家聊聊天。”蘇曼對著鏡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們女孩子在外麵打拚，想找個靠譜的平台，認識些優秀的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彈幕開始滾動，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最近遇到一些事，讓我覺得……有些所謂的‘高端俱樂部’，表麵光鮮，實則藏汙納垢。”蘇曼欲言又止，成功吊起了觀眾的胃口，“他們打著篩選精英的旗號，實際上卻是某些人用來滿足私欲、打壓異己的工具。尤其是對我們這些有點姿色、有點能力的女孩子，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並沒有直接點名“菁英彙”和林燦，但話語中的指向性，對於圈內人或者稍微了解內情的人來說，幾乎不言自明。她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朋友”的經曆——如何被俱樂部大佬騷擾、如何被威脅、如何被搶奪資源、如何被孤立……真真假假，混合著情緒渲染，極具煽動力。
直播間的人氣迅速攀升，彈幕裡充滿了對“惡勢力”的聲討和對蘇曼的同情。
“曼曼不哭，曝光他們！”
“求俱樂部名字！避雷！”
“我就說那些地方不乾淨！”
“支持曼曼勇敢說出來！”
看著不斷上漲的在線人數和禮物，蘇曼心中得意，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對了。既能報複林燦，又能給自己立一個“勇敢反抗霸淩”的獨立女性人設，收割流量和同情。她甚至幻想著，憑借這次直播的影響力，說不定能逼得“菁英彙”和林燦向她低頭。
……
“燦哥，蘇曼在直播間帶我們節奏。”耗子第一時間將監控到的直播情況彙報給了林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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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燦正在審閱顧北燁整理的關於王總橡膠園項目的初步評估報告，聞言頭也沒抬：“跳梁小醜而已。錄屏存檔，分析她話裡的具體指控，收集她過往的黑料，尤其是稅務、奢侈品假貨、還有她那個‘乾爹’的信息。準備一下，等她蹦躂得最歡的時候，給她來個‘驚喜’。”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那……需要讓柳青青或者其他人去接觸一下她，警告一下嗎？”耗子問道。
“不用。”林燦終於從報告中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讓子彈飛一會兒。她鬨得越大，關注的人越多，等我們把她錘死的時候，效果就越好。這對俱樂部來說，未嘗不是一次免費的‘反向宣傳’。”
他放下報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反林聯盟”？就這種水平？除了會利用輿論煽風點火，還會什麼？這種手段，在他經曆過的大風大浪麵前，簡直幼稚得可笑。
“對了，柳青青那邊和王總的接觸有結果了。”耗子切換了話題，“她套出了王總資金短缺和尋求合作方的情況，並且初步答應幫忙遞話。這是詳細記錄。”
林燦快速瀏覽了一遍耗子發來的記錄，微微點頭：“做得不錯。告訴她，橡膠園項目的資料我已經在看，讓她繼續保持接觸，但不要主動承諾任何事。另外，以俱樂部的名義，給她安排一個‘項目拓展專員’的虛職，方便她後續活動。”
他要給柳青青一個看似更體麵的身份，既是獎勵，也是將她進一步綁上戰車。
“還有，”林燦補充道，“讓北燁準備一下，我們或許可以認真考慮一下這個橡膠園項目。你重點核實一下王總說的‘本地複雜勢力’具體指什麼，評估風險。”
“是！”
耗子領命而去。林燦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蘇曼的聒噪如同蚊蠅，不值一提。王總的項目或許是個機會。而那個隱藏在幕後，通過周婉清若隱若現的宋國仁，以及那個試圖窺探“星鏈雲”的“基金會”，才是他需要真正關注的對手。
獵手的目光，早已越過眼前的嘈雜，投向了更廣闊的獵場。那些自以為是的喧囂，不過是狩獵途中，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罷了。他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顧北燁：
“北燁，通知核心團隊，半小時後開會，討論兩個議題：第一，東南亞橡膠園投資可行性；第二，如何應對近期針對俱樂部的‘不實謠言’。”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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