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國內的柳青青,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顧北燁帶到了“菁英彙”大廈一個相對僻靜的樓層。這裡的裝修風格與其他區域的奢華高調不同,顯得更為冷峻、簡約,帶著一種實驗室般的精確感。門口掛著一個嶄新的銅牌——“會員價值深度開發部”。
“柳專員,以後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了。”顧北燁推開門,裡麵是寬敞的辦公區,配備了最先進的數據分析屏幕和通訊設備,還有幾個麵容精乾、眼神銳利的年輕男女正在忙碌,見到他們進來,隻是微微點頭示意,便繼續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這些是你部門的初步成員,都是經過嚴格背景審查和技能評估的。”顧北燁介紹道,“他們的專長包括行為心理學、數據分析、背景調查、談判技巧等等。林總的意思是,這個部門不直接產生利潤,但要為整個俱樂部的‘價值挖掘’提供策略、模型和……執行方案。”
柳青青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情複雜。這裡不像是一個俱樂部部門,更像是一個……情報分析中心兼策略指揮部。林燦這是要把她當成一把更專業、更隱蔽的刀來用。
“我的具體職責是?”柳青青問道。
顧北燁遞給她一份加密的平板電腦:“所有核心會員,以及部分需要重點關注的潛在會員和非會員目標比如之前那些撈女)的詳細資料都在裡麵。你的任務是,帶領團隊,建立模型,分析他們的性格弱點、財務狀況、社會關係、欲望訴求,找出可以‘深度開發’的價值點。可以是信息,可以是人脈,可以是資金,甚至可以是他本人都沒意識到的潛在價值。”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簡單來說,就是把每個有價值的目標,都當成一座需要精細化開采的礦場。而你們,就是礦場的設計師和工程師。具體的‘開采’工作,會有其他團隊執行,但策略和方案,由你們出具。”
柳青青接過平板,感覺分量沉重。這比她之前在泰國麵對刀槍明刀明槍更加令人心悸。這是一種係統性的、冷冰冰的、將人徹底物化的“開發”。
“我……需要時間熟悉。”柳青青說道。
“當然。林總給你一周時間組建核心團隊,熟悉現有數據和模型。一周後,我需要看到你對第一批十個重點目標的初步‘價值評估報告’和‘開發路徑建議’。”顧北燁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柳青青深吸一口氣,走到屬於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但她卻感覺仿佛置身於一個無形的牢籠,隻是這個牢籠更加高級,更加……令人窒息。
她打開平板,開始瀏覽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裡麵不僅有王總那樣的偽富豪,還有蘇曼那樣已經“社會性死亡”的撈女標注為“觀察潛在脅迫資源”),甚至還有一些看似光鮮、實則陷入困境的企業主,以及幾個在俱樂部內八麵玲瓏、試圖左右逢源的“交際花”。
每個人的資料都詳儘得可怕,包括消費記錄、通話記錄部分)、社交媒體動態、甚至是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私人談話錄音摘要)和心理側寫。
柳青青看著這些,背脊發涼。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林燦和他背後那張情報網的恐怖。自己當初,恐怕也是以類似的形式,被呈現在林燦麵前的吧?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隻能儘力適應,並且……想辦法在這個新的位置上,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和價值。
她召集了部門的幾名核心成員開會。這些年輕人顯然都知道她的“來曆”,眼神中帶著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一個靠“特殊手段”上位的女人,能領導好這樣一個技術性極強的部門嗎?
柳青青沒有在意這些目光,她直接切入主題,分配任務,要求團隊成員在三天內,對第一批十個目標進行交叉驗證和深度分析,找出資料中可能存在的盲點或矛盾之處。
她的思路清晰,指令明確,並且對幾個目標表現出來的行為模式和心理動機分析,竟然一針見血,讓幾個原本心存輕視的團隊成員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她畢竟是在男人堆裡周旋多年的撈女,對人性,尤其是對欲望和虛榮心的洞察,有著近乎本能般的敏銳。這是這些學院派出身的分析師們所欠缺的。
幾天工作下來,柳青青逐漸摸到了一些門道。她發現自己那份“撈女”的經曆,在這種“人性挖掘”的工作中,反而成了一種獨特的優勢。她能更容易地理解那些目標為何會做出某些看似愚蠢的決定,能更精準地預判他們在特定誘惑或壓力下的反應。
就在她逐漸沉浸於這種新型的“智力遊戲”時,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入了她的眼簾——李莎。
這是那份重點關注名單裡的一個名字。資料顯示,李莎是最近才通過重重審核加入俱樂部的“新貴”,自稱是海外某基金回國發展的代表,年輕、漂亮、出手闊綽,迅速在俱樂部內部積累了一定的人氣。但耗子那邊的背景調查卻顯示,她所謂的基金背景存在大量疑點,其資金流向也十分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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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看著資料裡李莎那張經過精心修飾、卻依舊能看出幾分原本輪廓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李莎,她認識。不僅認識,還曾經是“好姐妹”。在她還是那個一心釣金龜婿的柳青青時,李莎是她那個撈女小團體裡的核心人物之一,手段更高明,也更善於偽裝。後來據說搭上了一個真正的富二代,就漸漸和她們疏遠了。
沒想到,如今竟然在這裡,以這種方式“重逢”。
柳青青仔細閱讀著關於李莎的所有資料,包括她近期在俱樂部內刻意接近的幾個男性會員信息,以及她試圖打探的關於俱樂部幾個投資項目的情報。
“看來,這位‘好姐妹’的老毛病又犯了。”柳青青低聲自語,“而且,胃口似乎更大了,都敢把主意打到‘菁英彙’頭上了。”
她立刻將李莎標記為最高優先級目標,並親自負責其“價值開發模型”的構建。她有一種直覺,這個李莎,不僅能成為她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或許還能挖出點彆的東西。
她調動部門資源,對李莎進行了全方位的立體分析,結合自己對其過往的了解,很快便勾勒出一個清晰的畫像:李莎背後可能有一個小型的殺豬盤團夥,她負責在前台扮演“白富美”吸引目標,團夥則在幕後進行金融操作。她加入“菁英彙”,很可能就是為了尋找更肥美的“豬仔”。
柳青青迅速製定了一個初步的“反製+價值榨取”方案。她沒有選擇立刻揭穿,而是準備將計就計,利用李莎和她的團夥,演一出好戲。一方麵,可以清理門戶,維護俱樂部聲譽;另一方麵,或許能順勢將這個團夥的資金和人脈“黑吃黑”,轉化為俱樂部的“養分”。
她將方案提交給了顧北燁。
很快,批複下來了,隻有簡短的幾個字:“方案可行。由你全權負責執行。注意尺度。”
柳青青看著批複,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是林燦給她的又一次考驗,也是她在這個新部門立足的關鍵一戰。
她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部門下屬,語氣冷靜而果斷:
“啟動對目標李莎的‘釣魚’計劃第一階段。給她投放一個精心準備的‘誘餌’項目。注意,要讓她覺得是她自己‘偶然’發現的寶藏……”
獵人回到了熟悉的森林,隻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獵物,也不再是簡單的魚餌,而是成為了布網者之一。她看著屏幕上李莎那張巧笑嫣然的臉,眼神冰冷。
“好姐妹,彆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貪心不足,還撞到了我的槍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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