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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峰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一身騷包的亮藍色西裝,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寫在臉上。他一下車,那雙眼睛就毫不客氣地、帶著赤裸裸的嫉妒和鄙夷,釘在了陳墨和薑然挽著的手臂上,尤其是看向陳墨時,那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楊琳則落在最後。她今日打扮得倒是頗為低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褲套裝,妝容清淡,隻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中,流轉的光芒卻比在場其他人都要複雜深沉得多。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趙塵羽,掠過薑然,最終在陳墨身上停留了刹那,帶著一種審視和難以言喻的探究,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臉上掛起標準的淺笑。
趙塵羽臉上的熱情笑容不變,但眼底的溫度卻降了幾分。他同樣拱手回禮,語氣不鹹不淡:“李少、劉少、楊小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老爺子在裡麵呢,幾位來得正好。”
李承傑仿佛這才看到薑然和陳墨,故作驚訝地“哎呀”一聲:“薑總?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到你。”他的目光滑向陳墨,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這位是……?”
不等薑然或陳墨回答,旁邊的劉海峰早已按捺不住,陰陽怪氣地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門口附近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嗬,趙大少,不是我說你,趙老爺子九十大壽,這麼隆重喜慶的場合,來的可都是京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這門檻……是不是也該看得緊點兒?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請啊?”
他斜睨著陳墨,下巴抬得老高,語氣裡的輕蔑和挑釁幾乎凝成實質:
“有些人,靠著張臉皮和些不上台麵的手段,攀上了高枝兒,就真以為自己能登堂入室,跟我們平起平坐了?也不找個鏡子照照,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配站在這裡嗎?彆到時候臟了趙老爺子壽宴的地毯,晦氣!”
這話可謂惡毒至極,毫不掩飾,直接將矛頭對準了陳墨,更是連帶著貶低了薑然的眼光。
一瞬間,門口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所有竊竊私語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小小的衝突中心。不少人的臉色都變得精彩起來,有幸災樂禍,有好奇觀望,也有為薑然和陳墨感到尷尬的。
薑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挽著陳墨的手臂微微一緊,美眸中燃起怒火,紅唇微啟就要反駁。
趙塵羽的笑容也徹底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劉海峰:“劉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來者都是客,都是我趙家的客人。請注意你的言辭!”
李承傑在一旁假意勸道:“海峰,少說兩句,今天是趙老爺子大喜的日子。”但他嘴角那抹看好戲的弧度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楊琳則依舊沉默地看著,眼神深處的興味更濃了幾分,似乎很期待陳墨會作何反應。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陳墨,卻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他甚至沒有看劉海峰一眼,仿佛對方隻是在對著空氣狂吠。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李承傑那虛偽的臉,最後落在趙塵羽身上,微微頷首,語氣平穩如常,仿佛剛才那番侮辱性的話語從未響起:
“趙兄,不必動氣。蒼蠅嗡嗡,擾人清靜,拍死便是,無需與之多言。”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冰冷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拍死便是?!他居然把堂堂劉家大少比作蒼蠅?!還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這已不是簡單的反擊,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居高臨下的蔑視!是一種根本未將對方放在眼裡的絕對傲慢!
劉海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墨:“你……你他媽說誰是蒼蠅?!你找死!”
李承傑臉上的假笑也僵住了,眼神陰沉下來。
趙塵羽先是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驚歎。這陳墨,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真有完全不懼劉家的底氣!他越來越好奇了。
薑然也是愕然看向陳墨,隨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和驕傲,原本的怒火竟被這句話奇異地撫平了。她下意識地更緊地挽住了陳墨的手臂,表明了自己堅定不移的立場。
陳墨這才緩緩將目光轉向暴怒的劉海峰,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誰應,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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