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軀》第一百五十七章：討好與施恩
月華如水，靜靜流淌在琅琊王家客院古樸的青石板上，將庭院內的古樹虯枝映照得影影綽綽。陳墨並未入睡，而是靜坐於院中石凳之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院落乃至周邊區域。
這是他曆經萬古歲月、在危機四伏的洪荒中養成的本能習慣。龍族雖強，卻亦是諸多強大存在覬覦的目標，無論何時何地，保持一份警惕已刻入靈魂深處。
忽然，他神識微動，“看”到王守一提著兩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大箱子，正小心翼翼地朝著他所在的客院走來。他步履雖穩，氣息卻因箱子裡的物品而略顯急促，臉上帶著一絲期盼與忐忑。
未等王守一走近敲門，陳墨已然起身，緩步走到院門前。
恰在此時，王守一放下箱子，正準備抬手叩門，木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麵被拉開了。陳墨的身影出現在門後，麵色平靜地看著他。
王守一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陳先生，您還未休息？老朽冒昧打擾了。”
“無妨。”
陳墨目光掃過他腳邊那兩個沉甸甸的箱子，“王老家主此時過來，是有什麼事？”
王守一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指了指箱子道：“陳先生白日裡為我二人解決心頭大患指修為被封之事），又駕臨王家這山野之地，我王家無以為報。這是老朽方才又從秘庫中精心挑選出的一些藥材，年份雖不算頂尖，但也都在三百年以上，種類尚可，或許……或許對陳先生能有些微末用處，聊表我王家一點心意，萬望先生笑納。”
陳墨看著王守一那帶著明顯討好和期盼的眼神，心中了然。這深夜前來示好送禮，固然有感激的成分，但更深層的，無疑是渴望能得到一些回報。畢竟，他白日裡展現出的手段太過驚人，又輕易拿出了令他們重返青春的延壽丹，王家豈能不心動？
他心中不禁會心一笑。馭人之道，恩威並施，有付出自然當有回報，方能讓人死心塌地。既然王家已誠心歸附，又獻上空冥石這等對他有用的東西，再送上這些藥材，予他們一些好處，也是應當。
於是，陳墨側身讓開門口，語氣平和了幾分：“王老家主有心了。請進吧，坐。”
王守一受寵若驚，連忙提起兩個大箱子，跟著陳墨走進院內，在石桌旁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放下，卻不敢真的坐下，隻是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陳墨也未強求他坐，自己先於石凳上坐下。他心念微動，神識已然探入左手儲物戒中。
這枚新煉製的儲物戒空間廣闊，裡麵不僅存放著那尊丹爐，更有他之前存放在體內空間的所有物品——得自海底沉船的大量金銀珠寶、璀璨寶石，以及最重要的，剩餘的四顆延壽丹、三十顆蘊靈丹和三十顆聚氣丹。
他看似隨意地將手伸入外套口袋，實則悄無聲息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兩個小巧的玉瓶。玉瓶質地溫潤，一看便知是高品質玉石。
“王老家主，”
陳墨開口，將兩個玉瓶置於石桌之上，“你我之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今日我在你王家秘庫所得奇石，的確於我大有用途，你又深夜送來這些藥材，誠意我已知曉。”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行事，從不白占人便宜。既然你們王家與周家選擇跟隨於我，我自不會虧待真心辦事之人。”
王守一聞言，心跳驟然加速，眼睛死死盯住桌上那兩個玉瓶，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知道，重頭戲來了！陳先生要賜下恩典了！
陳墨指了指玉瓶，淡然介紹道：“此二種丹藥，一名‘蘊靈丹’，一名‘聚氣丹’，於你們武道修行，應有所裨益。”
“蘊靈丹，可固本培元，大幅增長武者真氣，夯實根基。”
“聚氣丹，則用於修煉瓶頸之時，可在真氣充盈圓滿之際，助你一鼓作氣，衝破關隘，提升境界。”
說著，他拔開兩個玉瓶的塞子，分彆倒出五顆丹藥在手心。
頓時，一股比之前延壽丹稍淡、卻同樣沁人心脾、令人真氣蠢蠢欲動的奇異藥香彌漫開來。蘊靈丹呈乳白色，氤氳著溫和的光暈；聚氣丹則呈淡青色，表麵仿佛有細微的氣旋流動。
王守一眼睛瞬間瞪圓了！增長真氣！突破境界！這對於任何武者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至寶！其價值，在某些方麵甚至不遜於延壽丹！畢竟延壽丹隻能服用一次，而這兩種丹藥，顯然可以多次使用，能實實在在提升家族的整體實力！
巨大的驚喜和感激瞬間衝垮了王守一的心防，他再也忍不住，竟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眼含淚，聲音哽咽道：“陳先生！先生大恩！當初是小老兒利令智昏，有眼無珠，因為貪心衝撞了先生，實乃罪該萬死！先前我們買下延壽丹讓我等重返青春，更助我突破宗師之境！如今……如今又賜下如此神丹……先生如此厚待我王家，小老兒……小老兒真是無地自容，慚愧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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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確是發自肺腑。與陳墨給予的相比，他們王家付出的那些藥材和一塊不懂用途的石頭，簡直不值一提。
陳墨微微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王守一托起：“過去之事，不必再提。既入我麾下，自有規矩。有功則賞，有過則罰。這些丹藥，是你應得之物。”
王守一激動得難以自持，連忙從帶來的那兩個大箱子裡，找出兩個原本用來盛放最珍貴藥材的空玉盒，用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如同對待絕世珍寶般，將十顆丹藥分彆放入兩個玉盒中墊著的柔軟絲綢上，然後緊緊蓋好，抱在懷裡，仿佛抱著整個王家的未來。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
他連連道謝，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陳墨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收下便好。若無其他事，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清晨，我們便動身前往周家。”
王守一此刻對陳墨已是敬若神明，聞言立刻躬身應道：“是！是！陳先生！一切聽從先生安排！小老兒這就告退，不再打擾先生休息！”
他抱著兩個裝有丹藥的玉盒，又不舍地看了看地上那兩箱辛苦搬來的藥材，這才一步三回頭、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小院，並細心地將院門輕輕掩上。
離開陳墨的院落很遠之後，王守一才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靜謐的院子，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敬畏與狂熱。他緊緊抱著懷中的玉盒，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王家追隨陳先生，將是家族千百年來最正確、最榮耀的決定！
而院內，陳墨看著地上那兩箱藥材，神識一掃，其中確實有幾株年份和品質都還算不錯的，可用於日後煉製一些其他丹藥。他隨手一揮，便將兩個大箱子輕鬆收入儲物戒中。
月色下，他右手手指上那枚暗金色的莫比烏斯環戒指閃過一絲微光。
予人恩惠，收服其心。這人間權術，於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明日周家之行，或許會有更多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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