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血字仿佛活過來一般,在石質祭壇底部緩緩流淌。
林寒死死盯著那幾個字,額頭青筋暴起。
程千秋果然沒死!
這把火是他自己放的,為了毀滅證據,更是為了向自己宣戰。
“林顧問,你看這邊!”李教授在祭壇旁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從灰燼中撿起一塊碎片。
那是青銅殘片,表麵布滿蜿蜒曲折的紋路。
林寒接過來,玄瞳微微發熱。
殘片上的紋路竟然在遊動!
不對,不是遊動,是在重組。
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線條正按照某種規律排列組合,漸漸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一隻三足金烏,口銜火珠,雙翼舒展。
“這是......《山海經》裡記載的神獸?”李教授瞪大眼睛。
林寒沒有回答,他感覺到體內的靈氣開始躁動不安。
青銅殘片散發出微弱的熱量,像是在呼喚什麼。
就在此時,博物館那邊傳來急促的電話鈴聲。
陳方正接通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了?”林寒問。
“青銅鼎......青銅鼎自己動了!”陳方正聲音都在顫抖,“封印出現裂痕,而且裂痕在擴大!”
林寒心中一沉。
他立刻明白了程千秋的計劃——用這些殘片作為引子,遠程共振青銅鼎裡的邪靈!
“馬上回去!”
三人衝出廢墟,直奔博物館。
車上,林寒緊握那塊青銅殘片,試圖用玄瞳感知其中的奧秘。
畫麵在腦海中閃現。
那是一座恢宏的宮殿,無數身穿長袍的人圍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跪拜。為首的老者手持玉簡,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咒語響起,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雲翻湧。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直直轟入鼎中!
接著,淒厲的嘶吼聲響徹天地。
宮殿開始崩塌,跪拜的人們紛紛倒地,七竅流血。
隻有那位老者還站著,他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雙手高舉玉簡,像是在慶祝什麼儀式的成功。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林寒猛地睜開眼,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這不是普通的封印,而是獻祭!
那些古人用活人獻祭,強行將某種可怕的存在封印在青銅鼎中。
而程千秋現在要做的,就是逆轉整個儀式,釋放那個東西。
車子在博物館門口急刹。
還沒等停穩,林寒就推門跳了下去。
展廳裡已經亂成一團,安保人員全部昏倒在地,口鼻流血。
青銅鼎懸浮在半空,劇烈顫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鼎身上的裂痕已經擴大到拳頭粗細,一縷縷黑煙從縫隙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詭異的形狀。
“所有人後退!”林寒大喊。
他催動玄瞳,雙眼泛起淡淡的金光。
視野中,黑煙並非無形,而是由無數細小的蟲狀生物組成。它們瘋狂蠕動,試圖掙脫某種束縛。
封印馬上就要徹底崩潰了!
林寒一咬牙,從懷裡掏出那塊青銅殘片,狠狠砸向地麵。
殘片應聲碎裂,化作齏粉。
刹那間,青銅鼎的震動停止了。
黑煙像是失去了動力源,重新被吸回鼎中。
裂痕雖然沒有愈合,但至少不再擴大。
“呼——”李教授長出一口氣,“總算暫時穩住了。”
林寒卻沒有放鬆警惕。
他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真正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程千秋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輕易罷休。對方掌握了遠古的禁忌知識,還有那些來路不明的青銅殘片作為媒介。
下一次,他一定會準備得更充分。
“必須儘快找到程千秋。”林寒沉聲道。
陳方正苦笑“整個省城都在找他,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這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他還在城裡。”
林寒目光掃過昏迷的安保人員,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手臂上有個奇怪的印記——一個倒置的三角形,裡麵刻著複雜的符文。
他快步走過去,撩起那人的袖子。
印記很新,應該是最近幾天才留下的。
更重要的是,這印記在緩緩發光,像是某種定位標記。
“程千秋早就做好了準備。”林寒冷冷地說,“他在博物館內部安插了棋子,這個人就是。”
李教授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林寒說得沒錯,那麼館內很可能還有其他被控製的人。而這些人隨時都可能成為程千秋的眼線,甚至是破壞者。
“馬上調查所有員工的背景!”陳方正立刻下令。
就在此時,昏迷的安保人員突然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變成詭異的灰白色,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林寒......”
那聲音沙啞刺耳,根本不像是從人類喉嚨裡發出的。
林寒後退一步,擺出戒備姿態。
“你是程千秋?”
“哈哈哈哈......”安保人員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瘋狂,“程千秋?那隻是個廢物,他根本不配成為我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