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悅隻持續了半秒。
體內那股灼熱的力量開始失控，像無數螞蟻在血管裡爬行。他捂住胸口，額頭冷汗直冒。青銅酒樽中湧出的靈氣太過龐大，以他現在的承受能力，根本無法完全消化。
經脈傳來針刺般的痛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不行，得停下！
林寒想鬆手，可手掌像被焊在酒樽上，根本抽不回來。玄瞳瘋狂運轉，瞳孔裡倒映出酒樽表麵那些扭曲的銘文，它們竟然在發光，一個接一個亮起。
“該死的，這到底什麼鬼東西！”
店鋪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又來了。
林寒咬緊牙關，強行將那股亂竄的靈氣壓向丹田。反正橫豎是死，不如賭一把。
轟！
某個關隘被衝破。
靈氣在體內找到了出口，不再胡亂衝撞，而是沿著一條奇特的路徑循環流動。林寒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玄奧的路線圖——那是古代武將修煉內力的心法。
“虎嘯訣？”
來不及細想，黑霧已經從門縫鑽了進來。
這次不止一道，而是密密麻麻的數十縷，像毒蛇般遊走在半空中。
林寒鬆開酒樽，轉身就跑。可黑霧的速度太快，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
怎麼辦？
他猛然想起剛才那一吼的威力。既然音波能震散黑霧，那這次——
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靈氣隨之共鳴。
“吼！！！”
這一聲比剛才更震撼。整個店鋪都在顫抖，貨架上的古董接連墜地粉碎。青色的音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像水波般層層推進。
所有黑霧在音波衝擊下潰散。
可林寒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覺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身體被掏空了。
剛吸收的靈氣幾乎耗儘，雙腿發軟，視線開始模糊。
店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人影衝了進來，速度快得隻留下殘影。林寒以為是敵人，勉強擺出戒備姿勢。
“小子，還挺能折騰。”
顧寒的聲音。
林寒這才看清，來人正是顧寒。隻是此刻的他渾身是血，左臂詭異地下垂，顯然受了重傷。
“你……”
“彆廢話，跟我走。”顧寒上前一把抓住林寒的衣領，就往外拖。
“那些人呢？”
“甩掉了，但撐不了多久。”顧寒咳出一口血沫，“媽的，那幫畜生用了禁術，不然老子能傷成這樣？”
兩人衝出店鋪，顧寒拉著林寒鑽進旁邊的小巷。這片老城區巷道縱橫交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顧寒顯然輕車熟路，七拐八拐後，在一處廢棄的車庫前停下。
他踹開鏽跡斑斑的鐵門，把林寒扔進去，自己也踉蹌著跟了進來。
車庫裡漆黑一片，隻有破損的天窗漏進幾縷月光。
“坐下，喘口氣。”顧寒靠在牆上，掏出根煙點上，猛吸幾口。
林寒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剛才那一吼透支了太多體力，現在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你特麼運氣還真好。”顧寒吐出煙圈，“竟然找到戰國青銅酒樽，那玩意兒蘊含的靈氣夠普通覺醒者吃一年。”
“你怎麼知道是戰國的？”
“廢話，老子當年就是從那東西裡學會虎嘯訣。”顧寒嘴角一抽，“不過那時候我已經二品覺醒者，吸收起來都費勁。你小子剛覺醒就敢強吸，不怕爆體而亡？”
林寒苦笑：“我特麼也不想，但不吸就被黑霧殺了。”
“倒也是。”顧寒彈了彈煙灰，“說說吧，吸收之後感覺怎樣？”
“一開始快炸了，後來……”林寒回憶著那種奇妙的感覺，“好像有條路打通了，力量不亂竄了。”
“你開啟經脈了？”顧寒猛地坐直，死死盯著林寒。
“啥？”
“玄瞳覺醒者分九品，每一品都要開啟相應的經脈。”顧寒語速很快，“普通人覺醒後需要半年甚至一年才能開啟第一條經脈，你小子這就通了？”
林寒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就感覺丹田那塊熱乎乎的，有股氣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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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深吸一口煙，沉默了好一會兒。
“看來傳聞是真的。”他喃喃自語，“玄瞳始祖的直係血脈，覺醒速度確實驚人。”
“什麼血脈？”林寒猛然抬頭。
顧寒卻擺了擺手：“彆問那麼多，現在說了你也不懂。”
話音剛落，車庫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黑霧從門縫滲了進來。
黑霧像活物般蠕動，沿著地麵緩慢爬行。
林寒心臟狂跳，下意識想往後退，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顧寒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另一隻手摸向腰間。
那裡彆著一把匕首，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止一個人。
林寒能聽見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嘎吱聲，還有壓低的交談。
“氣息到這附近就斷了。”
“搜，一定躲在周圍。”
“那小子吸收了戰國青銅器的靈氣，如果被彆的組織搶走，我們都得死。”
幾道人影在車庫外晃動，手電筒的光束從門縫掃過。
黑霧突然暴漲。
像被激怒的毒蛇，猛地朝林寒撲來。
顧寒眼疾手快，抽出匕首對著黑霧猛劈。刀鋒劃過，竟然帶出青色的光芒，硬生生將黑霧斬成兩段。
“操！”外麵有人驚呼，“裡麵有動靜！”
車庫門被猛地踹開。
三個黑衣人衝了進來，每人手裡都攥著散發幽光的武器。
為首那人戴著鬼臉麵具，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他看見顧寒，冷笑一聲：“顧老狗，還真讓你找到這小崽子了。”
“鬼影，好久不見啊。”顧寒咧嘴一笑，牙齒上沾著血跡，看起來格外猙獰。
鬼影沒接話，目光轉向林寒。
那眼神像看一件貨物，冰冷又貪婪。
“就是他？”鬼影舔了舔嘴唇，“玄瞳始祖血脈……組織找你們家族可找了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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