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的...我明明記得很清楚..."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
"王叔叔，您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太好。"我關切地說，"要不今天就到這裡，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王教授點點頭，匆匆離開了。
但我知道，他回去後一定會查遍所有病曆，試圖確認自己的記憶是否正確。
而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下一步的陷阱。
第二天，王教授果然打電話來了。
"心妍，我查了昨天那個病例，確實是焦慮症！"他的聲音裡帶著興奮，"我的記憶沒錯！"
"是嗎？"我假裝驚訝，"那可能是我拿錯病曆了，真不好意思。"
王教授鬆了一口氣。
但我立刻又說："不過，既然您這麼在意這個細節，說明強迫症的症狀確實存在。我們繼續治療吧。"
接下來的幾次治療中，我故意製造了更多的"記憶錯誤"。
有時候是病人的年齡，有時候是病症的程度，有時候是用藥的劑量。
每一次，我都會拿出"證據"證明他記錯了，然後在他查證後假裝道歉，說是自己搞錯了。
但這種反複的折騰，讓王教授開始真正懷疑自己的記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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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他在第五次治療時問我。
"年齡不是問題。"我安慰他，"關鍵是您的心理壓力太大了。"
"可是我總覺得自己會犯錯...萬一真的診斷錯了怎麼辦？"
王教授的眼中出現了恐懼。
我心中暗喜，嘴上卻說："您這種擔心是可以理解的，但過度的擔心會影響工作狀態。要不您試試在每次診斷後，多請幾個同事幫您確認一下？"
"對！這個建議好！"王教授眼睛一亮。
從那天起，王教授開始每診斷一個病人，都要找其他醫生再確認一遍。
同事們剛開始還很配合，但很快就厭煩了。
"王教授，您這是第五次讓我看這個病曆了，沒問題的！"
"您到底怎麼了？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這麼簡單的診斷都要反複確認，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同事們的議論讓王教授更加焦慮。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一個月後，王教授的狀態已經很糟糕了。
他每天要反複檢查每一份病曆十幾遍，生怕自己出錯。
有時候半夜兩點還會起來查資料，確認自己白天的診斷是否正確。
"我覺得我快瘋了。"他在診所裡對我說，眼眶通紅，"我每天都在懷疑自己，每一個診斷都覺得可能是錯的。"
"這說明治療已經有效果了。"我假裝高興地說，"您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可是我現在根本不敢給病人看病了！"王教授崩潰地喊道，"萬一我真的診斷錯了怎麼辦？萬一害了病人怎麼辦？"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心中湧起複仇的快感，但表麵上還是很專業："這是治療過程中的正常反應，您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調整。"
"但是醫院那邊..."
"要不您先請個假？"我建議道，"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心理狀態穩定了再回去工作。"
王教授猶豫了很久，最終點頭同意了。
兩個月後，醫院傳來消息。
王教授因為長期無法正常工作，被迫辭去了副院長的職務。
他現在每天都待在家裡，不敢出門，不敢見人，更不敢再碰任何醫學相關的東西。
因為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自己專業能力的信心。
那天晚上，我坐在診所裡，看著牆上的行醫執照。
一個。
六分之一的仇報完了。
王教授這個陷害我的主謀，現在變成了一個不敢給人看病的廢人。
他的醫生生涯徹底結束了，就像當初他毀掉我的一樣。
隻不過，他是被自己的完美主義殺死的。
我一根手指都沒碰過他。
接下來，該輪到李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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