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內，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金屬燃燒、臭氧、壞賬塵埃以及…一絲若有若無金坷垃味道的複雜氣息。沃爾夫和金橡樹的突擊小隊狼狽撤退留下的報廢裝備還在冒著青煙，訴說著剛才那場由一隻小雞打嗝引發的慘案。
暗金小雞‘小暗’似乎對造成的混亂毫不在意，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島嶼中心那顆緩緩搏動、散發著無儘絕望與停滯氣息的巨大‘壞賬之心’上。它的小腦袋隨著那搏動一點一點，暗金色的喙微微開合，發出極輕微的‘咕咚’聲，仿佛在計算著從那大家夥身上哪塊下嘴比較合適。
金光小雞‘小金’則恢複了些元氣，依舊儘職地趴在‘金橡樹之根’石碑旁，用溫暖的金光努力調和著被‘小暗’的吐息稍微擾動的石碑代碼。
“大佬…我們現在怎麼辦？”鼴鼠寶貝似的揣著那幾顆金豆子，湊到陸川身邊，語氣已經帶上了徹底的敬畏，“沃爾夫和金橡樹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來的肯定是更狠的角色！這棚屋肯定守不住了！”
老卡恩也在一旁點頭，獨眼裡滿是憂慮：“而且…‘島核’被驚動…‘清收三人組’肯定會上報給‘群島意識’…那玩意兒要是醒了…就更麻煩了…”
“群島意識？”莎拉皺眉。
“就是…所有壞賬沉澱形成的…集體怨念聚合體…”老卡恩聲音發顫，“平時沉睡在島核深處…一旦被驚動…會無差彆地…吞噬一切試圖‘逃離’或‘化解’壞賬的存在…維持這裡的…‘永恒停滯’…”
一個排外的、維持壞賬現狀的集體意識？這聽起來比沃爾夫和金橡樹還麻煩。
陸川沒有說話，他走到窗邊，目光越過混亂的棚戶區，落在那顆巨大的、漆黑的壞賬之心上。他能感覺到，那裡麵蘊含的‘壞賬’總量和質量，遠超剛才湧入棚屋的那些‘散兵遊勇’。如果能被‘小暗’吸收消化…
但他也同意老卡恩的看法，直接讓‘小暗’去啃，風險太大，很可能提前驚醒那個‘群島意識’，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既能安全獲取‘壞賬之心’能量，又能應對接下來追兵，甚至…能利用一下那個‘群島意識’的計劃。
陸川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體內那片微型的金融市場。
債務黑洞奇點緩緩旋轉，變得更加幽深穩固。一金一暗兩隻小雞的虛影也在識海中浮現，與外界真實的小雞產生共鳴。那些剛剛被吸收的海量壞賬能量，正在被黑洞奇點和新生的‘小暗’之力緩緩轉化、沉澱。
他需要計算，計算概率，計算風險，計算每一個變量的相互作用。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神中有了決斷。
“鼴鼠。”他開口，“你之前說，知道有秘密水道可以靠近島核？”
“是…是有幾條…但都危險得很！有的是‘流動性陷阱’漩渦，有的是‘信用坍塌’暗流，還有一條據說直接通向‘群島意識’的老巢…”鼴鼠趕緊回答。
“選一條…‘流量’最大，‘波動’最劇烈的。”陸川指示。
“波動最劇烈的？”鼴鼠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小眼睛一亮，“您是想…”
“莎拉。”陸川轉向秩序獵手，“我需要你儘可能多地…偽造‘資產證明’。用你能找到的一切材料，越華麗越複雜越好，但底層邏輯要充滿漏洞和欺詐性。”
莎拉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可以。這裡的廢棄電子元件和打印設備很多，我可以製作出足以以假亂真的‘高收益理財產品說明書’、‘獨角獸股權認購協議’甚至…‘星際債券’。”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幽默。
“彪哥，阿強。”陸川通過通訊器聯係貨輪上的隊友，“準備接應。時機一到，我會給你們信號。可能需要…全速衝刺。”
“吼！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陳大彪的聲音充滿戰意。
“收到！‘彩虹神機’已經預熱！就等大佬指令！”阿強回應。
“嘎！”企鵝cfo主動請纓，用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表示它可以進行‘高空金融偵察’和‘風險預警’。
“cfo，你的任務最重要。”陸川看著企鵝，“我需要你…實時監控‘壞賬之心’的能量波動，以及‘群島意識’的蘇醒程度。在‘流量’達到峰值，‘波動’最劇烈的瞬間…給我信號。”
企鵝cfo鄭重點頭，項圈光芒變得極其專注，它跳到最高的一台服務器上，如同一個專業的金融分析師緊盯著大盤。
“張大爺…”陸川最後看向一直沉默擦拭拖把杆的老張頭。
老張頭抬起渾濁的眼，看了看陸川，又看了看窗外那巨大的壞賬之心，慢悠悠地說了三個字：“…地不平。”
陸川微微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計劃分配完畢，立刻行動！
鼴鼠憑借對地下水道網絡的熟悉，很快選定了一條水流最湍急、能量波動最混亂的支流，據他說這條支流偶爾會噴發‘價值泡沫’，但也最容易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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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利用棚屋裡能找到的廢棄材料，開始飛快地製作各種看起來極其誘人實則坑爹無比的‘金融騙局’載體。她的手法專業高效，很快桌麵上就堆起了一遝遝印刷精美、條款複雜、回報率吹得天花亂墜的‘投資計劃書’，散發著欺詐的芬芳。
老張頭則拿著他的拖把杆，開始在棚屋門口和seected的水道入口處，慢悠悠地…畫線。他畫的線歪歪扭扭，毫無規律，像是在劃定某種界限，又像是在塗抹混亂的塗鴉。但凡是他畫過線的地方，那些殘留的壞賬塵埃和混亂的能量波動，似乎都被稍稍‘撫平’了一絲，變得不那麼具有攻擊性。
陸川自己，則再次將手按在‘壞賬窩’上，緩緩地將自身那經過淬煉的債務黑洞氣息，混合著兩隻小雞的波動，注入其中。他像是在‘預熱’這個古老的平衡器，為接下來的大動作做準備。
‘小暗’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變得更加焦躁不安，對著窗外的壞賬之心咕咚直叫，時不時滴下幾顆金豆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棚屋外的天空空洞頂端）逐漸變得越發昏暗，仿佛風暴來臨前的壓抑。島嶼中心那顆壞賬之心的搏動，似乎也變得更加有力，更加沉重。
企鵝cfo的項圈光芒閃爍頻率越來越高，它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告：“嘎！嘎嘎！”
“島核波動異常！大量壞賬能量正在向核心彙聚！‘群島意識’蘇醒加速！預計三分鐘後達到臨界點！”莎拉看著探測器翻譯出的數據，語速飛快。
“沃爾夫和金橡樹的聯合艦隊！已經進入下水道主乾網！距離我們不到五分鐘航程！規模很大！”鼴鼠也從監控屏幕上發現了敵情。
時機到了！
“開始！”陸川低喝。
莎拉立刻將那些精心製作的‘虛假資產證明’，通過棚屋改裝的一個大功率風扇，朝著seected的那條波動劇烈的水道入口，瘋狂地拋灑出去！
嘩啦啦——！
無數印刷精美的騙局文件如同雪片般湧入湍急的水流，瞬間就被卷向下遊，朝著島核的方向衝去！
這些文件本身毫無價值，但它們所代表的‘欺詐’、‘泡沫’、‘虛假承諾’的意念，卻如同最甜美的毒餌，瞬間刺激了那顆巨大的壞賬之心和正在蘇醒的‘群島意識’！
嗡——！！！
整個島嶼猛烈震動！
那顆漆黑的壞賬之心搏動驟然加劇，表麵裂開無數縫隙，噴湧出更加濃鬱的、粘稠的絕望黑霧！一個龐大、混亂、充滿了無儘怨念和停滯意誌的集體意識，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從核心深處蘇醒過來！
【…欺詐…】【…泡沫…】【…虛假的價值…】【…吞噬…同化…維持…停滯…】
冰冷的、混亂的意念掃過整個島嶼！
所有居民都驚恐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那些被拋出的虛假文件，也順著水流，正好撞上了迎麵駛來的沃爾夫金橡樹聯合艦隊！
為首的是一艘改裝過的、裝備著大型‘規則乾擾器’和‘資產扣押網’的沃爾夫快艇。索羅斯·沃爾夫和薇薇安·銳刻並肩站在船頭，臉色冷峻。
“發現大量不明漂浮物！”手下報告。
“是文件？金融憑證？”索羅斯皺眉。
薇薇安用儀器掃描了一下，臉色微變：“是…高度逼真的虛假資產證明！蘊含強烈的欺詐性能量！是針對‘壞賬’的誘餌！”
話音剛落！
那蘇醒的‘群島意識’已經鎖定了這些散發著‘欺詐’氣息的文件，以及…攜帶這些文件闖入的聯合艦隊！
在它簡單的邏輯裡，這些‘虛假價值’和這些‘外來者’，都是破壞‘永恒停滯’的威脅！
轟！
無數漆黑的、由凝固的壞賬和絕望構成的巨手，從壞賬之心和周圍的水域中伸出，抓向聯合艦隊！同時，冰冷停滯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凍結他們的思維和行動！
“開火！反擊！”索羅斯驚怒交加，下令攻擊！
能量武器射向巨手，卻效果甚微，反而被壞賬吞噬同化！規則獵手們試圖構建防禦，但他們的規則力量在這片‘規則荒漠’中受到極大壓製！
聯合艦隊瞬間陷入了與‘群島意識’的苦戰！progress大大減緩！
“就是現在！”棚屋內，陸川看到企鵝cfo項圈亮起代表‘流量峰值’和‘波動極致’的信號，立刻下令！
他猛地雙手端起那個‘壞賬窩’！
一金一暗兩隻小雞似乎也明白了關鍵時刻到來，它們身上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吸力以鳥巢為中心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吸收散逸的壞賬，而是…隔空鎖定島嶼中心那顆巨大的壞賬之心！
陸川引導著這股吸力，通過老張頭畫出的那條界限，精準地投射向seected的那條波動最劇烈的水道！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條水道仿佛被賦予了某種‘引導’和‘放大’的特性，如同一個巨大的吸管，開始瘋狂地抽取壞賬之心蘊含的龐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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