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吃得快，一大碗‘兔肉排骨’加‘大片肥肉’下肚，再吃一個兩摻饅頭，個頂個飽了。坐了一會，便溜到院裡去耍。二嬸和老太太吃完後便去院裡看他們。屋裡隻剩爺孫兩一口酒一口菜不亦樂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爺子明顯喝多了，拉著他道：“東虎啊！剛聽你和你奶說跟朋友合夥做生意了？跟爺說你做的都啥生意。”
高東虎笑道：“沒啥，就是和朋友幾個收‘蠍子’賣，不過最近蠍子賣不動了，我打算‘養殖一批’試試，對了，我還抓了不少兔子，順帶再養養兔子……”
“養殖？”老爺子拔高聲音道：“養殖好啊！就我前幾個月去的那東家，養了幾百隻羊，嘖嘖、你是不知道，聽說一年就賺好幾萬哩！”
高東虎猛地精神一震，“爺，你會養羊不？”
“嘿。你爺當年就是給隊上管羊的，後來當了十幾年羊倌，有啥不會的？不是爺跟你吹，就那羊羔，咱鞭子一響它們就知道該往哪兒走，該在哪停。春夏秋可以放牧，冬天就得喂飼料，這飼料業大有講究，你比如說……”
見老爺子說的頭頭是道，高東虎忍不住兩眼放光道：“爺，要給你弄百八十隻羊，你能管了不？”
“你彆說百八十隻，就是三五百隻也不在話下。不過咱們這草場不多，能養二三百隻就到頂了。要擱在內蒙那地方，千八百隻都算小數。你爺最多的時候跟人合牧過三千隻羊，百十頭牛哩！”
高東虎一聽這話就知道了妥了，“爺，那你今年下半年也彆出去了，我給你弄百八十隻羊，咱自己養吧。”
啥？老爺子終於反應過來，“你給我弄百八十隻羊，咱自己養？”他雙眼大瞪一副見鬼表情，忍不住道：“娃兒，你知道那羊羔一隻多少錢不？百八十隻……”他搖搖頭，牛皮不是這麼吹得。想他老人家當羊倌大半輩子，最大心願也就是在六十五歲前能攢夠買十幾二十隻羊的錢，這樣就算不給彆人放牧，有這十幾二十隻小羊羔也夠老兩口生活了。百八十隻……他根本不信高東虎能辦到。就他那老爹和兩個叔叔加起來也做不到。
“爺，我說真的，我想辦法，弄百八十隻羊，到時候你管放牧，賺了錢，咱們對半分，你覺得咋樣？”
“不是，娃兒你發燒了？那百八十隻就算全是小羊羔也得花萬兒八千，你還得弄羊圈、飲水槽、柵欄亂七八糟，下來沒個一萬五根本打不住。聽爺的，咱還是腳踏實地……等你以後賺了大錢咱再想。”
“爺，真要有百八十隻羊，你說咱能賺錢嗎？”
“嘿，那咋不能賺錢哩，羊肉能賺錢，一斤七八塊錢；羊毛也能賺錢，一斤兩三塊；還有那羊皮，一張也得二三十。算下來……一隻成年羊少說能賺五百塊。一百隻那就是五萬塊，拋過本錢純賺三萬沒問題。
兩倍利潤跟自己估算差不多！這生意有的搞。
“不是，娃兒，你真要弄？”老爺子看他不像是開玩笑，忍不住瞪大了眼。
高東虎笑道：“爺，我確實有這想法，關鍵你是專業人士嘛，給彆人養是養，給咱自家養賺的還多哩。到時候咱爺孫利潤五五分賬。”
“不不不，你先彆說利潤，先說錢從哪來？”老爺子眉頭深皺，之前還覺得這大孫成長了不少，現在看怎麼覺得那麼不靠譜。
“爺，錢的事你就彆考慮了，總之你幫我負責後續養殖就好。”
高東虎端起一杯酒，老爺子迷迷糊糊喝了總覺哪哪都不對。
一頓飯吃到下午兩點，最後老爺子暈暈乎乎睡了過去，二嬸早帶著孩子們回家了，高東虎跟老太太打了個招呼，也騎車走了。
回到家，‘大頭’還沒回來，他便一個人躺炕上聽著‘收音機’，不一會兒睡了過去。老爺子這散酒酒勁是真大，一覺睡到下午四點他才起來，酒勁沒了就是渴的厲害，吃了一根水果冰棍，喝了兩大碗水才緩過勁來。
“虎子哥，你醒了？”聽到動靜的‘大頭’從外麵走了進來。高東虎搓吧搓吧臉道：“醒了，你啥時候回來的？”
“俺也就回來一會兒。”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高東虎給他扔了根雪糕過去。‘大頭’甜滋滋的舔舐著雪糕道：“虎子哥，俺跟俺爺說了養蠍的事。俺爺說，隻要不把他這兩間破房弄塌了，其他隨便搞，挖幾個坑也沒關係。”
高東虎聽得心中一暖，老爺子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謝了東平……也替我謝謝老爺子。”
“一家人，不說謝的。”大頭忙擺手。
高東虎沒再說話，隻是把這份情誼記在了心裡。
既然得到了張老爺子同意，‘養蠍計劃’便可以提上日程了，還有‘養羊’他覺得也能同步進行，不過這事還的等爺爺酒醒後認真聊一聊，畢竟這方麵他老人家是專業的。包括羊圈選址、搭建，以及買羊、選羊，這事要弄成了，爺爺也不用一年到頭出去找活兒乾了。六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待家裡好。
高東虎默默計劃著，直到確認無誤便起身道：“東平，走，我帶你出去溜一圈。”
“啊，去哪啊？”
“下套，逮兔子。”
“行！”‘大頭’一聽這個立馬興奮起來，當下兩人帶了一紮細鐵絲，兩個老虎鉗出門。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熟悉的‘老窯子灣’，有多半個月沒來，蠍子資源一時半會回複不了，但‘兔子’肯定恢複差不多了。
這地方近，下套、取套都方便。兩人現在都是成熟的獵手了，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新鮮的兔子痕跡，開始沿路設套。不到半小時，每人下了十幾隻套。‘大頭’興奮道：“虎子哥，咱們什麼時候來收套？”
“明天吧！給老爺子送完早飯，咱們來收套。到時候你騎車去。”
“行嘞！”‘大頭’開心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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