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了然,這半年的折磨與恐懼,在重獲自由的這一刻徹底釋放,這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他沒有上前打擾,隻是默默站在一旁,給她留出平複情緒的空間。
“爺爺,大伯,各位長輩,”蘇辰轉過身,目光變得堅定,“你們先在府中休息片刻,打理一下傷勢,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樣式古樸的星辰麵具,迅速戴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寒芒閃爍的眼眸。
不等眾人反應,他的身形已經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冉家人,今日之仇,我蘇辰必百倍奉還!一個都彆想跑!”
半路上,蘇辰仰頭發出一聲低喝,體內真元激蕩,一道清脆的雕鳴響徹夜空。
下一刻,一隻翼展數丈的銀月雕憑空出現,渾身覆蓋著潔白如雪的羽毛,翅膀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
蘇辰足尖一點地麵,身形躍起,穩穩落在銀月雕寬闊的背上。
“唳…!”銀月雕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滔天怒火,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啼鳴,雙翼一振,卷起陣陣狂風,迅速衝天而起,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飛而去。
此時,天已微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然而,往日裡威嚴莊重的城主府,此刻卻亂成了一片。
地牢被破、族人被殺的消息早已傳開,冉家上下人心惶惶,仆役們四處奔逃,護衛們手持兵器,卻個個麵帶驚懼,不知所措。
“那…那是什麼?!”驀地,一名冉家護衛指著天空,聲音顫抖,滿臉驚恐。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疾速逼近,銀月雕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帶著凜冽的氣勢俯衝而下,那壓迫感讓地麵上的人幾乎喘不過氣。
“是妖獸!空中有妖獸襲擊!”尖叫聲此起彼伏,冉家眾人頓時亂作一團,四處逃竄。
冉浩,冉家族長的嫡子,經過一夜的忙活,剛想去叫人準備早點,便被外麵的混亂吵醒。
他揉著發脹的腦袋走出房門,隻覺得一股熱浪撲麵而來,讓他眉頭緊鎖:“怎麼這麼熱?”
話音剛落,天空驟然變暗。冉浩猛地抬頭,隻見一隻巨大的銀月雕懸停在城主府上空,雕背上,一道身著黑衣、戴著星辰麵具的身影傲然而立,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你是誰?竟敢闖我冉家城主府!”冉浩強作鎮定,厲聲喝道。
蘇辰沒有回應,眼中寒芒暴漲。體內真元瘋狂運轉,熾熱的氣勁凝聚於掌心,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龍鱗清晰可見,周身環繞著熊熊烈焰,散發出焚毀一切的恐怖氣息。
“轟隆!”
火龍真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下方的城主府狠狠拍下!
劇烈的轟鳴聲接連響起,火光衝天,煙塵彌漫。
堅固的房屋在火龍的撞擊下轟然倒塌,磚石飛濺,慘叫聲、哭喊聲、房屋坍塌的巨響交織在一起。
僅僅片刻功夫,曾經輝煌一時的城主府,便化作一片斷壁殘垣,濃煙滾滾,一片狼藉。
銀月雕在空中盤旋,蘇辰立於雕背之上,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的廢墟,朗聲道:“冉家為非作歹,欺壓我蘇家半年之久,害死我蘇家一千餘人,還不分男女老幼,今日,這便是你們的下場!”
他的聲音蘊含著真元,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風城,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城中每個人的耳中:“從今日起,若是有人再敢覬覦蘇家、欺辱我族人,冉家的下場,便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聲音久久回蕩,銀月雕載著蘇辰,在風城上空盤旋一周,方才振翅離去。
風城各大家族府邸中,聽到這聲警告的家族族長皆是心頭一震,麵露驚懼。
“先天五重的冉強飛,據說半年前就已經是風城數一數二的高手,如今竟連被蘇家滅了?”
城西的李家府邸,族長麵色凝重,對著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傳令下去,府中所有人,日後絕不能招惹蘇家,哪怕是半點衝突都要避開!”
“是,族長!”
城南的王家,族長更是直接吩咐:“秦管家,明日一早,備上最豐厚的禮品,親自去蘇家登門請罪。另外,當年我們從蘇家手中奪走的那三間綢緞鋪,立刻派人歸還,再賠償十萬兩白銀,務必求得蘇家的諒解!”
“老爺,這……”秦管家有些猶豫。
“不必多言!”王承業臉色一沉,“蘇家人能一招覆滅冉家,實力深不可測,蘇家如今已是我們招惹不起的存在,若不及時示好,日後必遭大禍!”
城東的燕府內,燕夫人正拉著女兒燕兒,神色嚴肅地告誡:“燕兒,以後萬萬不能再去招惹蘇家的人,更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欺淩蘇家族人。今日蘇家的手段你也聽到了,冉家就是前車之鑒,我們燕家可不能重蹈覆轍!”
燕兒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點頭:“娘,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蘇辰的一聲警告,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風城掀起了滔天巨浪。各大世家人人自危,紛紛收斂鋒芒,生怕觸怒了這個曾經看不起的蘇家。
而蘇家,這個曾經被欺壓得幾乎覆滅的家族,在蘇辰的庇護下,一夜之間成為了風城無人敢惹的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