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靈力奔騰如怒海,蘇辰掌心泛著淡淡的金芒,看似隨意的一掌拍出,無形的氣浪卻穿透馬車車廂,如摧枯拉朽般席卷而去。
數百名身著玄鐵鎧甲、手持長槍的鐵騎,連人帶馬被這股磅礴靈力撞得倒飛出去,甲胄碎裂聲、骨骼斷裂聲此起彼伏,鮮血噴濺成雨,短短呼吸間便儘數倒在血泊中,沒了聲息。
馬車軲轆還在微微轉動,蘇辰緩緩邁步走下,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冷冽如冰,緩緩掃過前方剩下的五名鐵騎首領,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強?”為首的首領麵色慘白如紙,手指顫抖著指向蘇辰,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他們五人皆是先天境武者,放在附近勢力中已是頂尖戰力,可在眼前這少年麵前,竟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死人,不用問這麼多。”蘇辰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話音未落,他再次拍出一掌,這一掌看似與之前並無二致,可其中蘊含的靈武境威壓卻驟然爆發,如同萬丈高山轟然壓下。
五名首領連慘叫都沒能發出,身體便在威壓中寸寸碎裂,化為漫天血霧,消散在夜色裡。
此時,韓千雪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的蘇辰。
眼前這少年平日裡沉默寡言,看上去平平無奇,竟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先天境武者在他手下,竟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福伯!”愣神片刻,韓千雪的目光猛然落在不遠處的屍體上,那是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老管家洪福,此刻已是氣息全無,胸口一個猙獰的血洞觸目驚心。
韓千雪心中驟然湧上無儘悲憤,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蘇辰放出靈識,如同無形的網籠罩四周。
片刻後,他心中了然,原本跟隨韓千雪的三千韓家護衛,經過剛才的廝殺,如今隻剩下七百餘人,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場麵慘烈至極。
“你…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一開始不出手相助?”
一旁的侍女小慧看著滿地屍骸,又看向蘇辰,眼中滿是厭惡與指責,語氣帶著哭腔,“如果早點動手,福伯和這麼多護衛就不會死了!”
蘇辰卻並未與她計較,隻是緩步走到韓千雪身旁。
他沉默片刻,看著女子強忍悲痛、渾身顫抖的模樣,緩緩開口:“韓姑娘,請節哀。”
“謝…謝謝你。”韓千雪轉過身,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堅冰,美眸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疏離與怨恨。
她知道蘇辰或許有不出手的理由,可那些死去的人都是為了保護她,這份傷痛讓她無法輕易釋懷。
蘇辰心中了然,這位韓家大小姐,怕是已經把自己也記恨上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並未多做解釋。靈力一動,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暈,那些戰死的韓家護衛屍體被無形的力量托起,緩緩彙聚到不遠處的一個深坑中。
他指尖凝出火焰,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柴薪,火光衝天,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悲戚。
一個時辰後,韓千雪終於勉強平複了心情。
她擦乾淚水,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安排剩下的護衛整理行裝、修補馬車,準備連夜趕路,儘快抵達走出山脈。
“小姐,你看那人,是不是生氣了?怎麼不和我們一起動身?”
小慧拉了拉韓千雪的衣袖,示意她看向不遠處靜靜站立的蘇辰。他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廝殺與悲痛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