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聞言,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輕笑,眼神卻帶著幾分冰冷:“你是在罵我?”
早在這紫衣青年出現的瞬間,他的靈識便已掃過對方,不過是先天一重的修為,在他這個早已突破靈武境的羽天宗弟子麵前,與螻蟻無異。
“對!我聶天罵的就是你這個仗勢欺人的小人!”紫衣青年聶天毫不示弱,胸膛劇烈起伏,眼中迸射著濃烈的恨意,“若不是你,蝶依本就該嫁給我!”
蘇辰怒極反笑,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聶天:“我很好奇,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一個先天境一重的武者,敢來王宮挑釁我?”
話音剛落,他便聽到身旁傳來細微的啜泣聲,一滴滴溫熱的淚水順著申蝶依的臉頰滑落,打濕了胸前的大紅喜服,暈開一朵朵深色的痕跡。
蘇辰心中一動,結合方才感受到的敵意、申蝶依的顫抖以及聶天的控訴,他似乎對整件事有了幾分了然。
聶天見申蝶依落淚,更是怒火中燒,一臉不屑地冷哼道:“哼,雖然我現在隻是先天一重,但老話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今日之辱,我聶天記下了,日後我必定苦修武道,超越你這個上宗弟子,把你除掉!”
他這番豪言壯語,卻引得旁邊百姓低聲議論起來:
“這人莫不是傻了?先天一重也敢叫板上宗弟子,這腦子能撐到三十年嗎?”
“就是啊,上宗弟子何等厲害,他這簡直是茅廁裡點燈找屎!”
“哈…哈哈…”蘇辰聽到這些議論,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緩緩走到申蝶依麵前,眼神銳利如刀,“你既然不願意嫁給我,為什麼不拒絕?”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把扯開了申蝶依頭上的紅蓋頭。
紅綢飄落,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柳葉眉微微蹙起,一雙杏眼含淚,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肌膚勝雪,唇若朱丹,明明是喜服加身,卻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落寞。
這般絕色,確實配得上王都三大美人的稱號。
蘇辰緩緩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引得申蝶依臉頰緋紅,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蘇辰牢牢攥住細腰。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嘲諷:“難道是為了讓我在這裡做小醜,好顯得你們兩人情深義重,讓所有人都同情你們?”
說罷,蘇辰猛地鬆開手,將申蝶依推向聶天。
“混蛋!你乾什麼!放開蝶依!”聶天見狀,連忙上前扶住踉蹌的申蝶依,對著蘇辰怒吼道,“你竟敢如此粗魯地對待蝶依!她本就不願嫁給你,這一切都是王族趙家與她父親申滿義逼迫的!你以為她心甘情願嗎?你不過是趙家拉攏申家的棋子,也是這場鬨劇的幫凶!”
“胡說!”觀席台上的蘇圓月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聶天怒斥,“明明是申蝶依自己親口同意的定親,我才放心讓她與小辰定親!小辰對此事一無所知,他也是被蒙在鼓裡,你們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他!”
蘇辰站在原地,看著相擁在一起的聶天與申蝶依,又看向一臉怒容的姐姐,心中一片清明。
他也明白了,這場看似風光無限的定親,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交易。
趙家想要拉攏申家,申家想要攀附上宗與王族,而申蝶依,不過是這場交易中犧牲的棋子。
她心中念著青梅竹馬的聶天,卻又為了報答家族的養育之恩,選擇了屈從,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了他這個外來者身上。
校練場上,眾人議論紛紛,看向蘇辰的目光充滿了同情與好奇,看向申家與王族的目光則帶著幾分探究與鄙夷。
原本喜慶隆重的定親大典,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與混亂之中。
蘇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是一場逼迫而來的定親,那便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