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府眾人抬頭望去,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他們想要逃跑,卻發現四周被無形的力量禁錮,根本無法動彈。
“不!不要啊!”聶府家主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可蘇辰充耳不聞。
棋子如利刃般穿透府邸的每一寸建築,房屋瞬間崩塌,慘叫聲響徹雲霄。
眨眼間,聶府在棋陣的肆虐下化為一片廢墟,塵煙滾滾。
蘇辰看著這一切,眼神冰冷,“敢欺負,這便是代價。”
隨後,他收起棋武魂,身形一閃,消失在天際,隻留下一片狼藉的聶府舊址和那還未散儘的煙塵,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恐怖一幕。
殘陽如血,潑灑在聶府斷壁殘垣之上。
“爹!娘!大伯!三叔!”少年聶雲跪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央,膝蓋壓過破碎的青磚,掌心按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額前碎發被汗水黏住,臉上還沾著點點塵土與血汙,眉眼間與聶天有著五分相似的英氣,此刻卻被無儘的悲痛與絕望籠罩。
他重重磕下三個響頭,每一下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各位族人,聶家數千餘口慘遭屠戮,此仇不共戴天!雲兒今日苟活,定當臥薪嘗膽,他日練就絕世修為,必讓那賊子血債血償,以慰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淚水混合著塵土滑落,砸在地麵的血漬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聶雲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他不敢久留,轉身便要朝著廢墟後方的密道逃去,那是爹娘臨終前用最後一絲力氣為他指明的生路。
可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一道冰冷戲謔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突兀地在半空中響起:“嗨,果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聶雲渾身一僵,如遭雷擊,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驚恐地猛地回頭,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道黑色身影懸浮在半空,衣袂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張臉他刻骨銘心,正是半天前血洗聶府、親手斬殺他兄長聶天的惡少年蘇辰!
此刻的蘇辰已換回一身純黑勁裝,墨發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獵物。
“大…大人!”聶雲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牙齒咯咯作響,“您…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我不是聶家人,隻是路過此地的樵夫,見府中遭難,一時心生惻隱才在此祭拜,求大人明察!”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恨意,拚命裝出一副怯懦無辜的模樣,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蘇辰對視。
他知道,以自己後天九重的修為,在靈武境的蘇辰麵前,如同螻蟻撼樹,唯有裝傻充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他這番口是心非的辯解,不僅沒能換來蘇辰的憐憫,反而讓蘇辰心中的殺意更盛。
蘇辰緩緩降下身形,落在聶雲麵前三丈之外,周身靈氣波動愈發凜冽,腳下的瓦礫都在無形的壓力下化為齏粉。
“誤會?”蘇辰嗤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九爺曾告訴我,越是能隱忍的人,心中藏的狠戾便越重。聶家滿門都被我斬儘殺絕,你一個‘路過的樵夫’,會對著陌生人家的廢墟如此悲痛叩拜?”
他一步步逼近,無形的氣場讓聶雲呼吸困難,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巨石:“聶雲,你以為不承認,我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話音未落,蘇辰眼中寒光一閃,體內武魂驟然運轉!隻見他眉心處光芒大放,一枚黑白相間的棋子虛影緩緩浮現,棋子轉動間,散發出磅礴的靈氣波動,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凝固。
“不…不要!大人,我真的不是聶雲!求求你放過我!我願意做牛做馬,侍奉大人左右!”
聶雲臉色慘白如紙,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痕。
他後天九重的修為,在靈武境強者的武魂威壓下,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隻能任由恐懼吞噬自己的理智,卑微地祈求對方的寬恕。
蘇辰腳步不停,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決絕:“可惜,我蘇辰向來隻相信,魂飛魄散的人才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威脅。”
話音落下,蘇辰不再廢話,猛地催動棋武魂!黑白棋子虛影瞬間暴漲,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勢,一道凝練的靈氣匹練從棋子中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直刺聶雲眉心!
聶雲瞳孔驟縮,眼中充滿了絕望,想要躲閃卻發現身體早已被靈氣禁錮,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靈氣匹練襲來,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已經籠罩了全身。
“蘇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是聶雲留在世間最後的怒吼,帶著無儘的怨恨與不甘。
“轟!”
靈氣匹練瞬間擊中聶雲,一聲巨響過後,聶雲的身體如同紙糊一般,在強光中寸寸碎裂,化為漫天飛灰,隨風飄散。
原地隻剩下聶雲方才跪拜的地方,一截三寸多長的骨骼靜靜躺在瓦礫中,通體散發著柔和的金光,仿佛蘊含著無儘的能量,正是聶雲體內天生的聖骨,即便肉身湮滅,聖骨依舊完好無損,散發著獨特的氣息。
蘇辰低頭看向那截聖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彎腰將其撿起,感受著聖骨中蘊含的精純能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沒想到這聶雲竟然也身懷強大的聖骨,倒是意外之喜。”
他收起聖骨,轉身看向聶府廢墟,確認再也沒有任何活口後,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殘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