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徐師弟”剛才的表現雖然中規中矩,但總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若不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才不會浪費寶貴的靈石給一個無名小卒。
旋即,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辰的方向,這才繼續打坐恢複靈力。
青州的靈石礦脈本就稀少,還全被屍王穀、羽天宗這幾個巨頭宗門牢牢掌控著。
屍魔宗不過是屍王穀的附屬勢力,能分到的靈石少得可憐,每一塊都要掰成兩半花,因此在宗門內,靈石可是比低階弟子珍貴百倍。
“嘖嘖,靈石真是好東西,才幾個呼吸,我剛才大戰所耗費的靈力就全部補滿!”
蘇辰捏碎手中最後一塊靈石的碎屑,感受著體內洶湧的靈力,忍不住陷入沉思。
這屍魔宗果然油水豐厚,隨便一個師兄都能拿出幾十塊靈石,若是能把這些人的儲物袋都摸一遍,豈不是發大財了?
就在他盤算著歪主意的時候,驀地,以潘笑、杜虎、潘強為首的幾人同時站起身。
潘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率先開口說道:“大家既然已經恢複完畢,我們繼續出發!愚公一族的王宮就在平原深處,越早到,分到的好處就越多!”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一名臉色慘白的弟子捂著胸口,顫巍巍地說道:“咳咳,幾位師兄,我……我還沒有恢複,剛才和僵屍大戰時受了重傷,現在已經沒有戰鬥能力了,我能不能……”
“嘭!”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寒光陡然閃過。一柄鋒利的鷹鉤爪,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帶起一攤滾燙的鮮血。
那名弟子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置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死人,確實可以不用走了。”
潘笑緩緩收起鷹鉤爪,指尖還滴著血珠。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卻如同毒蛇般掃過剩下的三十四名師弟,那眼神裡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看到沒人敢出聲,潘笑轉身大步朝著平原深處走去。
潘強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麵色煞白的弟子們適當解釋道:“各位師弟,大家不要驚慌!我們屍魔宗比不得那些青州大宗門,資源有限,想要活下去,想要得到寶物,就必須拿出全部的實力!現在就是大家為宗門立功之時,所以大家一定要團結!誰敢拖後腿,這就是下場!”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可落在眾人耳中,卻讓每個人都心頭一寒。
“嗯,狗咬狗,挺有意思。”
蘇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屍魔宗果然是蛇鼠一窩,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殺,看來以後得更加小心,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不動聲色地跟上隊伍,靈識卻悄然擴散開來,警惕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同時也在暗中觀察著潘笑等人的動向。
蘇辰心中冷哼一聲,這些人,遲早會成為他的墊腳石。
隊伍繼續前行,腳下的灰褐色平原漸漸變得崎嶇起來。
地麵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時不時有黑色的屍氣從裂縫中溢出,隱隱間,蘇辰似乎聽到了從地底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