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出發!”
連續大戰耗儘了潘笑的心神氣力,他拄著屍魔匕首,踉蹌著站起身,眼底卻燃著一簇不滅的火焰。
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滿腦子隻有愚公一族的寶藏。
因為那是能讓屍魔宗重振聲威的希望,也是能讓他徹底翻身的救命稻草。
“嗡!”
殘存的屍魔宗弟子不敢有絲毫懈怠,強撐著透支的身體,紛紛祭出武魂,化作一道道黑影,跟在潘笑身後朝著山穀深處飛去。
血腥味被風吹散,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與焦土。
跟在人群末尾的蘇辰,眸光微閃。
他望著腳下那些弟子與飛天羅屍的殘軀,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弧度。“黑暗武魂,吞噬萬物!”他暗中低喝一聲,掌心悄然浮現出一道漆黑的旋渦,無形的吸力擴散開來,將彌漫在空氣中的血氣、殘留在屍骸裡的靈力與修為,儘數卷入其中。
飛天羅屍的屍氣精純霸道,弟子們的修為雖雜,卻勝在數量眾多。
一股股磅礴的力量湧入丹田,蘇辰隻覺體內經脈鼓脹欲裂,靈武境四重的壁障應聲而破,靈力一路狂飆,竟直接衝擊到了靈武境五重的門檻!
“糟糕,偏偏這個時候準備突破!”
蘇辰心頭一緊,連忙收斂心神,死死壓製住那股洶湧的突破衝動。
現在絕非突破的時機,一旦氣息外泄,被潘笑察覺,他苦心經營的偽裝便會功虧一簣。
他咬緊牙關,運轉功法將暴漲的靈力強行壓縮在丹田深處,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穩穩地跟在眾人身後,不顯絲毫異樣。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的屍魔宗弟子突然齊齊停住身形,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蘇辰抬眼望去,頓時也愣住了。
隻見前方山巔之下的山穀中,一座三層宮殿赫然聳立。
宮殿通體由不知名的青黑色岩石築成,飛簷翹角,雕梁畫棟,雖曆經歲月侵蝕,卻依舊透著一股磅礴大氣。
隻是那宮殿的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門窗腐朽不堪,處處透著死寂的荒涼。
“哇,好大的宮殿!”有弟子忍不住失聲驚呼。
潘笑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座宮殿,眉頭卻越皺越緊。“這裡肯定是愚公一族秘境的核心之地,”他沉聲自語,語氣中滿是疑惑,“可堂堂一處秘境宮殿,為何如此安靜?連半分禁製波動都沒有?”
越是平靜,便越是凶險。潘笑征戰多年,對這種死寂的氛圍格外警惕。他眼珠一轉,一個陰狠的念頭悄然升起:“哼,不如叫兩人先去探個路?若是有埋伏,也能先消耗一波機關陷阱。”
說乾就乾,潘笑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眾人,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蘇辰和另一名身材瘦小的弟子身上。
蘇辰心中暗罵一聲“晦氣”,卻依舊垂著頭,裝作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暗暗運轉星辰麵具的口訣,同時死死壓製著體內即將破體而出的靈力波動。
“徐佑,金瘋!”潘笑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們兩人前去查探,看看宮殿內是否有機關陷阱,速去速回!”
“我…我?”名叫金瘋的弟子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想要推辭,可迎上潘笑那雙淬著寒意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若是敢說一個“不”字,潘笑會立刻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去探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去,便是死路一條,還是馬上身死魔消那種!
金瘋咬了咬牙,臉色灰敗地應了一聲:“是,潘笑師兄。”
蘇辰也連忙低著頭,拱手應道:“遵命。”
兩人騰空而起,朝著下方的宮殿飛去。
“必須成功!”蘇辰暗中默念星辰麵具的口訣,一層淡淡的銀光悄然覆上麵容,隻要情況稍有不對,他便能立刻催動麵具,讓自己和氣息徹底隱匿,任誰也察覺不到。